夜如墨，透着微凉，西厢的回廊上借着烛光投两暗影。对开的雕木窗，灯火煌煌，低矮的案几上搁着一坛酒，逸着独特的香气。

“皓月说我受伤昏迷之后是你救的我？”说话之人语气轻松，但是声音却有些虚弱。

“你受伤之时我只用天心丹护住了你的心脉封住了灵脉，只是你面有暗沉，应是心腹有恶气，故而便用零陵香为你驱了驱。”回话之人亦是说得云淡风轻。

“面暗沉，何暗沉，只是面么，上可有异？”上官云不不慢地问，却是问得十分仔细。

“你的上的伤是你那温柔贴的妹妹给你检查的，有没有异我不知，不过你脸上的暗痕倒是奇特，似近印堂，却又有些不像，我当时拿不准，所幸死当作活医，没想到反倒是蒙对了！看在本大小和你认识这么多年的上，这救命之恩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也不必言谢。”莫晓风搁酒盏，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小气，话虽这么说，但是语气里还是让人听了本大小就等着你谢的意味。

“是吗，既然莫大小如此谦虚，那这恩上官云便承了！”上官云又哪里不知她莫晓风心底的那小九九，但是不让莫晓风如愿才是她上官云的生活乐趣所在。故而便顺着莫晓风的话浅笑着说。她上有伤不宜喝酒，故而只是以茶代酒陪莫晓风共饮而已。

“你还真是……！”莫晓风听她这般作答，当瞪大了，但转念一想，这话一开始是自己先说来的，自己若是再指责上官云，那么不是明摆着搬着石砸自己的脚？

死抠门，居然这么厚脸！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莫晓风还是把要说的话给咽回了肚里。

“看在你还是个病人的份上本大小不合你计较！”莫晓风白了她一，转过去，却是慵慵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继续：“不过没想到你能在轰破缚灵咒后还有能力纵式神护你！”

“那缚灵咒不是我一人之力轰破的。”上官云沉声来眯了眯对她说。

“哦？”莫晓风听她这话秀眉一挑又来了几分兴致。

“此番阵有太多疑，还需得细查，不过至少有一现是明确的了。”上官云闭上语气严肃。

“什么？”莫晓风问。

“对方是冲我上官家而来！”上官云睁，眸间却闪了罕有的狠厉之。

莫晓风听她这话立时沉默，也不再多言。上官云的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莫晓风也知，这是她上官家的家事，自己不便多手。

短暂的沉默后，莫晓风方才缓缓开：“既是如此对方在暗你在明，你自己多加小心，明日我便要与爷爷一同归去，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最后一杯酒，我敬你，上官云你可别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愿借莫大小吉言。”上官云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幽幽。

莫晓风素手抬起酒盏，却是万分豪气地仰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今日天不早了，这酒也饮罢，我也该回去了。”莫晓风搁酒盏，却是微微有些不舍地说。

上官云，：“我遣式神为你引路。”

言罢，便要去取式神符纸。

“不必，你伤病未愈还是莫要动咒力的好。”莫晓风抬手止住了她，又：“这酒还醉不倒我，我认得路，不会你上官家的阵法，你放心便是。”

莫晓风的能力上官云自然知晓，既然莫晓风都已经开，她便也不再持，毕竟自己骨虚，不是逞的时候。故而也只是，起披上大氅将莫晓风送到了回廊的尽，看见莫晓风的影渐渐消失在幽暗的木制回廊尽。

此时已近夜时分，月暗星稀，唯有风过院的声音，飒飒作响。空气里还残留着桃酒的香气。

上官云自前日醒来见过上官沉木后便一直卧榻休息，本以为非得十天半个月方能调养好，却未曾想到午申时的时候便已能试着地走动，虽然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怏怏的，但是相较以往，伤势愈合的速度已经超乎上官云的预料了。她回到屋中坐在榻上，为自己添了被茶，端在手心里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方才与莫晓风的对话。

若只是寻常的心腹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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