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拧着眉，没有搭理上官云的意思，森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龙清寒。

上官云见他目光落在龙清寒上,心顿生莫名的不悦来，她指微曲,隔空一个牵扯，便勾动着那数十咒光将那汉的压低来,半跪在地上。

随后上官云反手将贯穿石板的剑起,用力压在那汉另一边的肩上，走上前去严声厉喝：“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谋算我上官家！”

那汉拿角斜斜地瞥了她一,却是扯着嘴角冷笑了两声：“谋算？我所的这些都是为了上官家！更何况，我是谁，十四年前訫雪亲教了你怎么称呼,没想到三侄女你怎么快就忘记了！”

上官云闻言猛然一怔。

那汉抬起来,上官云这才看清了他的脸，同往昔那些模糊记忆缓慢重合的，属于她大伯的脸。

一霎时,晴空霹雳,上官云只觉脑海中混沌一片。

“云,过来，叫大伯。”

“云，这是你大伯。”

……

“云，哈哈哈他疯了，他疯了！”

上官云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人的容颜，同记忆里的模样不差分毫，只是往昔里那双涣散的瞳仁而今却变得邃无底。

怎么会……为什么会是这样？哪怕只是有一丁的不似也好，哪怕他说的不是刚才那番话也好，哪怕他不要提起那个名字也好……可是他偏生与自己记忆里的人得分毫不差，便是连开说话的语气都与过往分毫无差，那唤訫雪二字的吻……叫人如何不相信？

如何不信他就是当年疯疯癫癫从上官府里夺门而去的人？如何不信他就是卧床上那个女的生父亲？如何不信他就是她上官府的人，是和自己留着相同血的故亲？

上官云望着那汉的面孔，咬着牙关，却是连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莫要听他胡言，那是灵识！”后传来浅浅淡淡的冷香，温言话语让上官云猛然惊醒回神。

她回望向龙清寒，瞳眸间微微浮动着光。

“你大伯心智丧失，生前记忆都被封在灵识里，只要吞噬了他的灵识就可以知他生前的模样，莫要上当！”龙清寒低低开同她解释。

上官云闻声神敛了敛，她曾听说过将记忆封存在灵识里的事，但是也只是只言片语，不过从前这般况看来却也不是不无可能。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你说你为了上官家，又到底是指什么！”上官云定心神，牙骨咬一字一顿地问。

那汉自然也听见了龙清寒的话，森然目光落在那一袭白衣之上，突然低去狡诈诡声问：“你当真想知？”

上官云怔了怔，随即听那汉继续：“你若真想知便附耳过来！”

上官云皱了皱眉，朝龙清寒望了一，却见龙清寒朝她摇了摇示意她不要听从。

上官云杵在原地犹豫着。

“怎么莫不是不敢了？你既然有胆量相信一个连真面目都不让你瞧见的人，却没胆量来听真相，呵呵呵呵，上官家没想到竟然也了这样的孬！”那汉垂去咯咯笑了两声，谑。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问过她为何要带那面，从不敢在人前以真面目示人？”那汉的目光恶狠狠盯着龙清寒，狞笑着问。

上官云心思一沉，却是回望了龙清寒一，可是此番龙清寒并未同往常一般对上自己的双眸，而是轻轻垂了眸。

上官云只觉得心里蓦地一空，变得惴惴不安起来。她沉心思，不知那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横剑抵着那汉的颈，蹲欺上前去盯着那汉狠声：“你最好说清楚，莫要耍什么样，否则……”

她话音未完，便顿觉脑袋一沉，跟着便听见那汉低低浅浅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语声空旷遥远：“否则如何？”

上官云只觉前一晃，里的灵魂像是陡然被人空一般。无数嘈杂的声音哄哄地在上官云耳畔炸响。

“是她——就是她害得家主修为尽散！”

“她就是那个妖怪！”

“你看她上那些的痕迹！”

脑里浑浑噩噩，上官云只觉像是有无数人在她耳畔对着她说，是她，就是她，怪，她就是那个怪。

谁，谁是怪，你们在说谁？别在我耳边吵，都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那些声音在上官云耳畔反复回响似是要将她淹没在声海之中一般。

上官云抬起手捂住耳朵，勉将心神从那一片嘈杂声中离来。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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