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开门迎客，总得先扫净屋。周一提前一小时放学，所有师生留来大扫除。窗外云层压得很低，天暗沉，看着有落雨的趋势，梁敬川有些发愁，“让孩们都留来，等会儿就回不去了。”

对于沈自酌有时候的不容置喙，谭如意也不知应该到兴还是不兴。梁敬川见她对着电话傻笑，忍不住开玩笑：“笑得这么开心，家里给你了好吃的？”梁敬川一直以为谭如意是跟父母住在一起。

谭如意忽对沈自酌生几分同，她原本以为他这样的人，定然是自小没经历过挫折，被人呵护着一路成起来。可沈自酌也生活在这样复杂的亲戚关系之中，同她一样，总有些不得不的人，不得不面对的应酬。

“不用麻烦了，我乘公车……”

梁敬川附议，“也没剩多少，我跟谭老师慢慢扫就行。”他扭看着谭如意，“谭老师，你急不急着回去？”

少顷，沈自酌目光定在她上，终于开，“既然这样，以后别叫我‘沈先生’了。”

梁敬川笑说：“能有什么影响，又不是正式评教，让家有个参与而已。”

谭如意垂，酝酿着措辞，“我不是因为欠着钱所以每天饭，这是我自愿的。我很喜饭，看到沈先生喜吃，我也觉得很兴，”她稍微抬了抬，“我并不是……对谁都客气。”

“怎么了？”

沈自酌“嗯”了一声，过了半晌，又说，“不会让你面对的。”

沈自酌忽转看她，“吓到你了？”

谭如意咬了咬，“沈先生，对不起。”

第19章 暗涌（10）在线 www.

“诶？”谭如意睫颤了颤，抬看着沈自酌，“那……那应该叫什么？”

谭如意急忙敛了笑意，“没事。梁老师，我们赶扫完吧。”

沈自酌一时没说话。空间很静，唯独听见汽车引擎仍在运作的声响。谭如意有些忐忑，呼也不自觉放缓了。

谭如意沉，“我打声招呼就行。”她放抹布，掏手机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给沈自酌打电话，“沈先生，今天可能要回去晚一些，学校要大扫除。”

谭如意听完了半晌不知如何回应，她以为这样可堪上都市小报的丑闻，只在闭的农村才有可能发生。哪知沈家这样的门第，也是如此藏污纳垢。

谭如意垂睑，心想，本就是个外人，哪里得到她来面对。

沈自酌没回答，静了几秒，“车吧。”

窗外有几颗海棠树，枝叶在狂风肆之狂摆着腰肢。“没带，忘了看天气预报。”

谭如意急忙摇，“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复杂。”

静了片刻，沈自酌说：“我来接你。”

而沈知常的妻，这件事中的最大的受害者，如今在国外，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事发之后，她断然提离婚，可沈知常没答应。

沈自酌看她，“对不起什么？”

“半小时以后到。”

教学参观日，是学校的保留活动。那三天开放参观，家和学生可以随机走任何一个课堂听课，并给老师打分。谭如意第一次参加，有些忐忑， “要是分数低了有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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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之后，让孩们完玻璃拖完地就回去了，他们留来清扫风扇上的蜘蛛网。清了一会儿，老师频频看表，谭如意笑了笑说，“老师，要不您先回去吧，还得接孩是不是。”

沈自酌问：“带伞了吗？”

—

过了片刻，车驶小区，在车库前停来，谭如意正要拉开车门，又停了动作，转看着沈自酌，几分踌躇。她十分庆幸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事，她同沈自酌和好了，可有些话，总还是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