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家的心冷了几分，“姑要能生个哥儿，老爷一兴，没准就把卖契赏了。”

提起这话，冯姨娘叹气，“湄儿要是男孩就好了。”

冯贵家悄声；“我给姑掏一个方，服用据说能生儿，可灵验了。”

冯姨娘心动，“那个方真用吗？”

冯贵家的言之凿凿，“那还有假，不少人吃了生男，你要想吃，我回去给你问准了，怎么服法。”

冯姨娘一兴，从柜里检两条八成新的裙，一件大衣裳，“这两条裙我嫌颜不好，这件狐狸的让虫打了几个，嫂拿回去补补穿。”

又从柜里取个荷包，放几个银锞，有海棠式的、有如意的，“拿回去，给侄男侄女玩。”

冯贵家的这趟来，目的没达到，得了不少东西，满心喜，走时，告诉冯姨娘自己回去，就打听清楚，次来时，把药方带来。

嫂一走，冯姨娘寻思开了，如果自己能怀上男孩，求求老爷，说不准就把她兄的卖契还了，娘家脱了籍，有儿傍，杜氏哪里又生不儿……….

屋里两个人的对话被门小丫鬟听了一句半句，趁着冯姨娘歇晌，晌午没人，匆匆走来上房，杜氏正哄女儿睡觉，傅书言大睛忽闪着，怎么也不肯老老实实睡觉。

蔡妈妈带冯氏房中的小丫西间，杜氏坐起，“那边又什么幺蛾？”

小丫便把晌冯姨娘的嫂来找冯姨娘，两个人在屋里曲曲咕咕说话，听到的一句半句话学说，“冯贵家的说让姨娘求老爷除了籍，后面的话听不清楚。”

杜氏命蔡妈拿了块银赏了小丫鬟，“盯着，有事来回我。”小丫怕冯姨娘醒了，寻不见人，匆忙走了。

小丫走后，杜氏冷哼声，“瞧见没，打的如意算盘，一人得犬升天，一家脱了籍，她一个妾，还想挣。”

“当年太太怀琴，老爷去乡庄，遇见冯姨娘，看对了，老爷跟太太说要纳妾，当时说好了的，冯姨娘是家生，永生不脱籍，现在有了六姑娘，妄想着老爷她，翻一家扬眉吐气，老倒要看看老爷答应她，跟太太怎么说？”

杜氏有一没一的拍着女儿，轻声；“她生了儿，要是生哥儿，可不就能开这个了。”

“老看老爷这阵总歇在上房，太太还年轻，要是能生哥儿，在这屋里就站稳脚跟了。”

傅书言阖装睡，她记得母亲后来没再生弟弟或妹妹，杜氏这个继妻，婆母不喜，与继关系张，夫君外有女人，小妾不安分，加在一起，最终压垮杜氏，没几年，撒手人寰。

☆、第14章

巳正，上房西阁里静悄悄的，温的光洒在西间南炕上，傅书言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吵嚷声惊醒。

堂屋里，被撵去的丫鬟翠儿的娘，跪在堂屋的地上，求主，“太太，翠儿在太太跟前有几年，没落什么不是，无端被撵，翠儿她没脸不说，让婢这老娘脸面往哪里搁，翠儿是冤枉的，不是婢护短，翠儿她若真手脚不净，婢先就打杀了她，没脸求太太，婢今儿来，是求太太个恩典，让翠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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