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业嘛，别说喊“九爷”了，就是客人要她喊“爹”，也没有能不喊的。

“叫我九爷就行了。”李允堂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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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姑娘，你今年几岁了？”李允堂问。

倒是被他岔开了话题，齐妈妈也不好说去，只能在边上陪着。

胭脂听李允堂这么说，赶多了两个杯。其实茶的火候还没到，还得再多泡个一小会儿，但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一见着李允堂晌午十分过来，跟了那么多衙役，还有齐妈妈陪着，就知不是真来喝茶的，是以只是稳稳当当地把茶倒来。

齐妈妈不明所以，只应付着说：“可不是得万金么。”

谁知李允堂不理她了，开始跟胭脂说话。

李允堂也跟着笑，：“我看一路走来，瓷也好，画卷也好，雕塑也好，都是些名贵的什，随便拿两件来，卖个几百两都不成问题。”

齐妈妈不明白李允堂怎么这么纠结银两的问题，想来吴亲王从小皇大，现在又有江南那么厚的封地，该不缺钱才是吧！不过不明白是一回事，还得打起神来作答：“这茶呀，银多也不一定能买到呢！这茶是跟给皇上贡品的茶叶同一个茶庄的，每年产量有限，千金难买。”

“嗯。”李允堂仿佛很满意，又问，“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怎么会到芳锦院来了？”

于

秦主薄亦是不知李允堂什么个意思，但叫人喝茶总是好的，见青禾老实不客气地走上去喝了，就也跟着喝了一杯。

“千金难买啊。”李允堂笑起来，睛眯成一条，“那你们可是万金买到的？”

胭脂甜甜地叫了声：“九爷。”

“好茶。”李允堂笑，“这茶怕是不少银买来的吧。”

胭脂算不上绝，但想来也算得是个妙人儿。

胭脂姑娘在主桌侧边坐来，手指细白皙，很是好看，瞧她起火、掏火、扇炉、洁、候、淋杯的动作，就跟看表演似的让人缭，倒不急着喝茶了。

胭脂浅笑，“回吴亲王，妾今年十七。”

齐妈妈脸上一僵，到底是故意不接话岔开话题，还是真的注意力放在胭脂的茶上了？李允堂这号人她当然也是听说过的，但到底离开京城五年了，一不好把握如今是个什么，只是瞧着，不是太正经吧……

李允堂问齐妈妈：“你这芳锦院，光是造价就很贵吧？”

李允堂忽然看着胭脂说：“哎哎哎，茶好了！来来，秦主薄，青禾，你们过来一起尝尝！”

齐妈妈觉得给这新上任的扶风通个气也好，于是压低声音：“其实这芳锦院的幕后老板，王爷也认识呢。”

胭脂的表从到尾都没变过，一直这么轻轻浅浅的，并没有为父亲生病而伤心，也不为自己沦落风尘而自艾，在回答李允堂问题的时候，又顺便拍了齐妈妈的，让齐妈妈很是满意。

胭脂姑娘细细说来：“家中母亲早逝，父亲病重，只有一个弟弟，所以卖到芳锦院来了。亏得有齐妈妈收留，不然父亲是断然没钱治病的。”

齐妈妈笑：“多少妾还真是不知呢，妾这儿小地方，能王爷的啊妾就梦都要笑来了！”齐妈妈话虽如此，还是憋不住的得意劲儿，想来她虽没去过皇，但得贵客夸多了，就觉得自个儿这里特别尊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