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直径奔去了闻远的禅房，房门半掩着，月升便知他又没有午休，大概是在看佛经。她心中一动，决定给闻远一个惊喜，瞧瞧地推门去。

闻远背对着门，端坐在蒲团上，熟悉的红袈/裟被背脊撑得笔直，屋里檀香袅袅，低低的诵经声在耳边萦绕，熟悉得让月升险些泪盈眶。

她踮着脚尖，悄悄靠近。

耳力极佳的闻远几乎立刻就认了这熟悉的脚步声，他心中一颤，正犹豫间，双被一双柔的手覆住。

“猜猜我是谁。”清脆的女声宛如谷黄莺，快悦耳。

闻远心脏狂，手上的佛珠几乎被他得变形，好几个呼后，他掀开了覆在帘上的双手，中已是清明一片。

“曲姑娘。”

曲月升小脸儿一垮，不满地：“以前你都叫我月升的。”

闻远双手合十，像是随时准备要继续念经：“今时不同往日，曲姑娘已经不是灵觉寺带发修行的尼僧了，理应如此称呼。”

“哼。”曲月升嘟着嘴，老大不兴。

理智告诉闻远应该继续念经，让她知难而退，可他却僵着，一个字也念不来。

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她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若是今生都不能再见到这双清澈见底的睛，他又会思念到何地步？

闻远僵着脸，灰褐的里涌动着波涛。

月升已经习惯了闻远来哄，可这次他却毫无反应，莫不是真生气了？

唔……反正他都哄了这么多次了，我哄哄他也不吃亏啊。

想着，曲月升习惯地拉着闻远的衣袖，小猫似的蹭了蹭：“我想你了。”

闻远“蹭”地一声站了起来，月升反应不及，差被衣袖卷得摔倒。

“怎么了？”她仰，一雾的问。

闻远捺着扶她起来的想法，迫自己背过去，双手合十：“家人言行需慎，请曲姑娘自重，若无其他事，请回吧。”

曲月升瞪大了睛，满脸不可置信。

闻远迫自己狠心地背过去，重复：“请回吧。”

曲月升来得时候有多激动，此刻就有多狼狈，就像被人猛地甩了一掌，打得她转向，彻底呆住。原本准备了一肚的话想要跟他倾诉，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月升最撒，一小事不如意就会哭得地动山摇，却都是雷声大雨小。此刻她定然伤心极了，却一言不发，闻远捺不住，终于转过去，却见她傻坐在地上，手腕磕在桌角上，红了一大圈。

闻远一个箭步冲过去，隔着衣袖抓住月升的手来回看，张地问：“手撞伤了？疼不疼？”

她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睛，声音带着厚的鼻音：“手不疼，心疼。”

闻远了拳，神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挣扎片刻，他再次选择放手，却被月升死死住。

“为什么？”月升低声问。

闻远张了张，没有说话。

“替我翻译佛经，教我写字，生病的时候给我买枣，天的时候趁我睡着给我扇扇，明明很在乎我，为什么要装作不在意？”

“不是的！”闻远大声打断她：“救你是于慈悲之心，为你引渡是方丈师叔的命令，对你好是因为丞相大人的嘱托。贫僧，从来无从选择。”

曲月升一怔，闻远已经把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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