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生”，沈君岚念到此了一气，“以女份书院，瞒上欺师，自今日起逐书院……”念完，沈君岚回望向苏公，“这……”她想反驳什么，但还没说，面的许墨生已经开了。

“学生……”她顿了，已经被逐师门了，还哪里敢称学生，“墨生接受惩罚，给大家添了”，说完她跪，冲着孔殿的众先生叩三拜。“在此谢过众位先生的教诲，墨生没齿难忘。”沙哑着嗓说。

沈君逸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行礼，当是领了罚。

她上前一步，一字一句的念叨，“温桐玉、沈君逸、许墨生三人昨日于西书院结党斗殴，有辱先生教诲，是对礼仪不忠，对师门不敬，对同窗不仁。但念三人诚心思过，院规将略施惩罚，望众学生引以为戒，一心向学修成正。”

沈君岚楞了一，伸手接过了文书，轻轻展开，她也不知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但她尽力了，苏公的任何决定她都已无法改变了。

旁边的女无声的落着泪，她好似亏欠了全世界，脑海中一边是咏儿的在唤她的名字，一边是先生抚琴低眉浅笑，她矛盾极了。她甚至想这一刻如果自己能就此消失该多好，咏儿会跟君逸在一起，先生会跟萧泽在一起，桐玉也不用在这里陪自己受罚，整座书院都会恢复平静。

“你三人起来吧”，苏公发了话。

苏老先生带着一众先生走来，众学生在殿外列队排开，等着先生发话。

是时候离开了，她无言再面对同窗，无言再面对苏公，更无言去面对沈先生

这一夜过去，墨生将往事悉数回忆，她懵懵懂懂将绪捋顺，就算她真的对先生的超越了师生，但她也不能一错再错，这样只会让两个姑娘都为此伤心，“对不起了先生，墨生无路可退。曾经你那样向我走来，用我无法抗拒的姿态，如果我不再拒绝，这将是我过最混的事。”她心中默默的跟自己说。

“桐玉甘愿受罚。”桐玉上前行礼，接了惩罚。

“念吧。”他本想将那张榜书递给旁的一位先生，但停了一，又侧过将文书递给了沈君岚，“你来念。”昨夜这人在自己门外站了一夜只为求，他不是不知，这分还是让她来念吧。

她停顿了一，继续念三人的惩罚，“温桐玉聚众斗殴，罚抄录典籍千卷，半年协助先生整理藏书阁古籍。”

一夜无言，外面的蝉鸣从聒噪变得凄切，天终于从黑夜中挤了些白，细微的晨光照在三人背上。

玉捂着耳朵轻声说。

三人起，君逸扶了一把旁的墨生，她跪了一夜，脚有些发，墨生冲他以表谢意。三人走孔殿，来到队伍的最前排。

“看来是有结果了。”桐玉自言自语，等了一夜，此事该有个定夺了。

墨生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君逸，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先生为我伤心难过，我会同她讲清”，她嗓音有些沙哑。“咏儿，我不能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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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逸正过，“那是她该受的。”他盯着圣人像，不再去理会二人。

沈君岚继续，“沈君逸，倚仗武艺寻隙滋事，罚打扫武场半年。”

孔殿外，开始有说话声熙熙攘攘的传来，桐玉回过，后的光照得他睁不开，抬手将那晨光遮住，是学生和先生们陆陆续续来了孔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