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婢妾永远只是婢妾，若你超过了自己的份，妄图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必定要付代价。来人，送顺姨娘去人房，从明日起这府里的夜香就都给她了。”

听到王妃所言，众人对视一，便将顺如意提了起来。

顺如意那连绵不绝的咒骂骤然响起：“江小楼，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我不要倒夜香，我不要！”她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双拼命踢蹬着。从上的鲜血弥漫了一地，一阵风过来，满腔都是血腥之气。

庆王妃远远望着，眉目哀凉，心不知为何却又涌起一极为复杂的绪。

王府上上共有一百八十一间屋，却没有一间厕所，各屋都是把炭灰积存起来，解大手用恭桶盛炭灰，完了必须用盖盖好；解小手用便盆，然后倾倒在恭桶里。从上面的主到面的婢，每人都有一个恭桶，装满之后自然需要清空。刚开始王府每天清晨必须有专人收集各屋恭桶里的秽，将它用小车一直运到门外，给挨家挨收集夜香的人。然而京城如今居住人达到百万之众，每日产生的粪便数量极为可观。如果等着粪夫一家一来收集，只怕等到明年也排不上队。于是王府早在一年前便专门修建了一个化粪池，专门挖在王府最偏僻之，经过心设计，上面用盖盖得严严实实，防止臭气熏来。

顺如意现在的工作便是天不亮就收集各屋的恭桶，把污秽之倒化粪池，然后把所有的恭桶刷洗净，确保王府里没有臭味。当然，这份工作量大，沉重，王府从事这项工作的一共是十名使妈妈，顺如意因为是被王妃贬斥，便被分到最苦最累的活——倒桶、刷桶。

顺如意从来都是养尊优，何曾过这活计，三天不到就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到了第四日，她实在忍受不了，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悄悄溜到园的假山后面藏了起来。等到赫连笑从假山旁经过的时候，她才突然扑了来，一把扣住赫连笑的手臂，嘶声：“女儿，救救娘吧！”

赫连笑只闻到一恶臭袭来，一连惊骇地倒退了两步。

顺如意以为对方没有认自己来，连忙：“女儿，怎么你连娘都不认识了吗？”

赫连笑仔细打量着前的人，一声布衣裳，钗环全无，泛着红丝的两个乌青的袋，一双原本白皙柔的手上此刻满满都是黄褐的不明，浑都散发着一难以形容的臭味。赫连笑不自觉地转预呕，婢女们也纷纷掩住了鼻，只是垂着不敢吭声。

“笑儿，你怎么了？娘在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应？”

赫连笑好容易才克制住那翻江倒海的呕吐，忍了又忍，终究没能忍住，勉说：“顺姨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说什么？”顺如意把脸一沉，“别人都踩着我的这也就罢了，你可是我的亲生女儿，难也跟着一块把我往踩？”她一边说着，一边泪鼻涕齐，显然是伤心到了极致。从前她还是侧妃的时候，赫连笑也亲亲她叫一声娘，可如今份却大不一样，对方是主，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但这也无法改变她们是亲生母女的事实啊！

赫连笑面上难堪，只能装作听不懂：“姨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哭又闹，是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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