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雪突然爆发一阵大笑，旋即，“回去吧。”

皇，明光殿

整个大殿正在修缮，大批的木材堆放在大殿中央，走廊上的禁军们手持利剑，面无表地站着，仿佛早已化为陶俑。工匠们则跪倒在地，他们的影藏在了大的廊之间，任凭空气中飞扬的尘埃在殿漂浮。

“这是代表社稷宗室的明光大殿，陛已经了旨意，要对它重新修缮。”皇后的裙摆一直拖曳在地，腰间的松缨络轻轻晃动了一，她缓缓走到大殿中央，扬起，望向那耸的殿穹，“从陛登基至今，大规模的修缮……还是第一回。连城，你过来。”

独孤连城走近了一步，从一世开始，他就已经落民间，自然不曾见过这座明光大殿。

皇后轻轻了一气，鼻腔之间浮动起一丝尘埃的味，她畔浮起一丝微笑：“历朝历代都是在这里祭祀祖先的，如果你没有离开皇，说不定——”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却是没有继续说去。

独孤连城眸噙着一丝极的讥讽，然而等皇后望过来的时候，他只是垂眸，漠然无语。

“你知这大殿为什么要漆丹珠，再以赤金镶边吗？”皇后微笑：“丹珠乃是鲜血，赤金象征皇权。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任何一个辉煌的皇朝，都建立在千万人的尸骨上。”

“娘娘的意思，连城心里很明白。”皇后是让独孤连城不要记恨皇帝夺走了他父亲的帝王之位，却说得如此隐晦。

“你们都去吧。”皇后看了一工匠们，慢慢。

皇帝了严令，要求大殿在三个月修缮完毕，所有人都日以继夜，不敢有丝毫懈怠。但此刻工匠们可不敢跟皇后争辩时间问题，全都大气不敢地退了去。

皇后的目光落在了独孤连城的上，眸和笑容都是无比温和：“我真的很羡慕你的母亲，有这样一个识大，明事理，而且文武兼备的儿。只是——”她说着，不待独孤连城回答，已然走到了一排锦绣石屏前停来，久久看着屏风上的山河图，若有所思。

所有人都退去后，整个大殿都是一片沉寂，没有人猜得透皇后心中在想些什么。光透过窗格大殿，照得她发间攒珠累丝金凤冠熠熠发光。

有些东西，从独孤连城的中慢慢涌了上来，又被他慢慢捺去，再开的时候，已经是一派云淡风轻：“微臣念陛和皇后娘娘的恩典，能容微臣重新回到这里，瞻仰历代祖先。”

他的语气十分官方，而且不怨愤。

皇后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却是无限怅惘。

独孤连城缓缓抬，与皇后的目光相对。皇后看着独孤连城俊的面孔，回忆从脑海重重压了过来，让她几乎不能呼。他的眉目清朗，廓鲜明，依稀之间，带着几分那个人的影。心有一丝浅浅的疼慢慢缠绕上心，她看着独孤连城的容颜了神，但却又怕看到对方那双睛。她怕，非常怕，害怕在那双纯黑的，幽潭一般的中看到苍老的自己。

她上穿着繁复隆重的服饰，端庄华丽的妆容，看起来是这大周帝国最贵的女。可是，终究有一个人是她心上永远的痛。犹记当年，她还未曾嫁的时候，曾经那样仰慕过那个人，甚至烈地期盼过联姻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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