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恨上阿月不可。抬眸觑到李令月里的愧，上官婉儿又是一声叹息，“但愿慕蓁安好，负军功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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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染红着大片天幕，苏慕蓁收回枪，寻了块空地静坐歇息。抬手抹去额前汗，她探手伸怀中，将藏在里间的荷包小心翼翼取了来。荷包上绣着几株小草，草叶相依，自苏慕凝之手。

用磨老茧的指腹细细挲草叶，苏慕蓁觑着荷包，心里默默念着：“凝儿。”公主说不三年必让她归去，凝儿三年不见自己，可经得住？算来已经过了近半年了吧。不知凝儿现在如何，有没有，过年时没见到自己有没有哭。也不知自己三年后真的能回去否。

上个月她随裴行俭前去讨伐阿史那车薄的十姓军，未料还没到西突厥，裴将军便因病逝去。军营扎在半，正在等候新将领。新将领是怎样的人，他会发现自己的份么？苏慕蓁默默忖着，俄而突听阵营里一声呼——

“王将军来了！”

王将军便是王方翼，昔日裴行俭的副将，安西都护，现任州刺史。苏慕凝没见过他，不知他的秉，随着众人一起拜见。

一个留着络腮胡须的中年汉登上将台，对众人言语：“西突厥贼逆犯我大唐疆土，裴公心系国众，奈何年迈，旧病缠，师未捷先去。我等为大唐民，裴公旧，自当将灭贼逆为己任，平息战，已敬裴公在天之灵！”

“诺！”群激昂，苏慕蓁亦同众人应声，裴行俭念旧，对她多有提，她亦是激，便就只是为了裴公，她也应当竭尽全力。

是夜，苏慕蓁如往常一般映着篝火练枪，枪直刺云霄，回过时，却见着一柄剑直对眉间，她连忙横枪相抵，将剑震了开来。手腕微悬，她正要枪刺敌，没想那持剑的主人竟是傍晚方才见过的王方翼。

“将军。”苏慕蓁收了枪，恭谨施礼。

王方翼捋须笑：“虽单薄了些，但这气势倒还真是勇猛。不愧是苏老将军的孙。”

苏慕蓁垂首不言，裴行俭和公主都知她的份，王方翼知晓也不意外。

王方翼打量着苏慕蓁，只觉这个郎君眉目过于清秀，看着更似女相，想起裴公同他的叮嘱，他问：“苏秦，你上那病可叫人看过？”

苏秦是苏慕蓁在军营里的化名，至于上的病那更是没有，只可惜为了圆谎，她还是要颔首答：“公主着人帮我看过了。”

“公主？”王方翼面讶异，他没想千金之躯的太平公主还会和苏慕蓁相识。

苏慕蓁继续颔首，“是。某昔年贫困，得公主相救，实属庆幸。”

李令月建善坊之举，王方翼也有耳闻，听苏慕蓁这么说，他便觉得对方是了善坊，才得以结识公主。想到养尊优的公主殿竟然有此心思，真乃国之兴也。他酣畅一笑，洒然：“儿郎志在四方，便就是肤有疾病又何妨？只要你战功赫赫，有了公爵，那些小娘们慕你的必不会少。”

苏慕蓁讪然，她可从未盼过得到小娘们慕。只不过王将军劝，总还是要表个态的，她抱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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