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母亲般的温煦意，“娘老了，你们都成大了。娘还记得小时候的你，还不及镜台，却已拿着弓跟在兄后，君六艺样样都不落。如今，只怕他们都不及你了。”

李令月盯着桌面的簪不语，她想母亲已然知晓局面，接来就要看她这一局能否赌赢了。

“不用挑了，就用那只银鎏金簪吧。”耳边听得母亲吩咐，李令月攒着簪的手迟疑了，“娘，会不会太素？”

圣神皇帝摇了摇，“娘这个年纪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李令月目怅惘，轻手将簪簪了上去，而后便见母亲站起了，她顾及母亲连忙搀扶，却被挥拒。圣神皇帝对她笑了笑，“歇了几日，娘觉好多了，这几步便让娘自己走吧。随我去瞧瞧。”

李令月应声，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后。

“吱呀”一声，朱红门扉被婢推开，圣神皇帝终于见着外间景象。红的灯笼，红的火把，红的地面，红的夜晚，赤红染了洛，还真是闹啊。

圣神皇帝向着阶望去，只见张柬之、崔玄暐与左右羽林将领被大军齐齐围住，刀架在他们的脖颈上，闪着冷的光。在这些人之前，还跪着两个华服男，一个是太李旦，另一个则是方才被复职的梁王武三思，他二人见皇帝来，纷纷告罪，一个呼让陛受惊了，一个哀鸣救驾来迟。

同李令月相比，确是相形见绌，圣神皇帝眸中现一抹憾，她不怒自威：“朕方才听外间喧闹清君侧，这邪佞可除去了？”

太与梁王瑟瑟不语，张柬之等大臣心志消沉，正当一片沉默时，突有一人：“启禀陛，公主已将扰朝纲的佞臣来贼屠诛！”

圣神皇帝顺着声音望去，发觉这人在苏慕蓁的营里，赫然竟是自己一手提的丘神绩——她安在李令月边的线。他也反了？圣神皇帝蹙了蹙眉，她未接过丘神绩的话，而是瞧着苏慕蓁与阿史那馥离：“太平，这便是你从突厥带回来的女将军？”

阿史那馥离对着圣神皇帝拱了拱手，若非李令月以她与苏慕蓁的婚事为酬，她本不会参与这场皇室争，不过方才经历了那些，她倒有些庆幸自己来了，若是皇位落到另两人之手，只怕她都不想归顺大周了。

她还记得之前的景——

“清君侧，除二张！”洪亮的号自玄武门一直响到生殿外，听得阿史那馥离疼，她一边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同苏慕蓁抱怨，“慕蓁，你们中土打仗还要喊号么？”

苏慕蓁语，“这……”

这时，二人忽然见到生殿里走来两个清俊郎君，那两个小郎君一见着外间刀光剑影的景象，吓得便惊呼起来，“哥，他们要杀我们！”

“莫怕，快回去。”张易之拉着弟弟逃回殿，后却听砰的一声，厚重院门被木桩撞开，一众人走了来，为首的是凤阁侍郎张柬之，太李旦在那群人的后，离得较远神模糊不清。

红的火光刺得张昌宗两发，方一迈步，他便跌在了地上。张易之只得拽着弟弟前行，后又传来“除二张”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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