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俑者是一颗火，那么这些沉默和跟风的人，就是将火变成燎原大火的风。大错已经酿成，就该有承担的准备。

“而且……我们怎么就该死，就该被这么对待了呢？”说这话的是秦述，他一开始看得……的，他乔哥和俞叔各两句话，就让这四个份贵重的“贵人”失态至此，但听着听着，他就想起了这几日的遭遇。

若不是俞乔和谢昀及时赶到，他就被杀了，被杨昔杀了。

这两日夜里，只要他闭上睛，脑海中就自动浮现，杨昔举起剑的模样，淡漠的表，好像他要杀的不是一个能说能跑能思考的活人，而是一棵没有了存活价值的枯树。

“难……就因为我们赵国破了？那到时候魏国破了，晋国破了呢？”

天大合，乃大势所趋。若是因为国破，这些平民百姓就该死，那么到时候真正一统山河，这片土地上，还能剩多少人？说完这话，秦述自己就先抖了抖。

以前的秦述绝对说不这番话来，但跟着俞乔谢昀之后，他平面局限的世界里，被打开了一扇大门，特别是看到俞乔和谢昀，在这些“贵人”面前，怡然不惧，甚至还能算计驱使他们，这秦述很受震动。

上等人，等人其实都是人，都只有一条命，在生死面前，也没比他们贵到哪里！

他的疑问发自肺腑，平实却令人思。

“完了，真的完了……”

池胥人苦笑，秦述此时所问的，就会是日后赵国旧民对天人所问。今时赵国旧民该死，那日后是不是所有国破的人都该死？那还浪什么，投奔什么？于国共存亡，会成为更多人的选择。

这选择的对与错，尚未可知，但他们之前的作为的确犯了众怒，难以饶恕的众怒！

在杨昔没有直言说来的时候，他们真的不知吗？都是知的，只是他们不在意，他们习惯在上，习惯主宰他人的生死。

若不是真看着俞乔要将他们到那境地，此前说，谁能相信一个少年，一个瘸汉……就能颠覆了所有？

而且更让人沮丧的是，他们这边还有一个猪队友谢时，此时此刻，他不会想到要如何亡羊补牢，他只会着急上火，然后调遣主力大军，来寻他们，错失……最好的灭时间！

实在是他们都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太了，看不起民，看不起俞乔，所以他们才会输得这么惨。

“我还想知……这满篙草原的臭果是怎么回事？”

败局已定，杨昔在接连的惊怒当中，渐渐恢复了面上的镇定。他心中很清楚留给他们这般悠闲说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个问题，就让老妇来回答你吧。”

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后传来，顺着俞乔视线的方向看去，一老妇牵着一孩童，他们慢慢走来，老妇对于俞乔笑了笑，“小哥儿久等了。”

“您来了，”俞乔站起回礼。

“黑哥哥……”换喝过俞乔一碗鱼汤的小孩儿阿狸也礼貌地问好，他圆圆的脑袋微偏，看向俞乔侧的谢昀和秦述，眨了眨睛，“黑叔叔，还有，哥哥……”

“嗯？”秦述莫名，谢昀和俞乔一样黑脸，被叫黑叔叔正常的，但他怎么就是哥哥了？他一低就看到自己还没解的绿绿的披风……

然后，秦述就纠结了，他在想到底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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