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一滴泪。

“……七律实在对不起，队有急况，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对不起。”

“就不能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吗？”她的声音嘶哑涩，连吞咽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是木然地立在寒风中，近乎央求的语气，“秦城，就十分钟，让我看看你行吗？我为了今天，特意买了新衣服，白天的时候悠然还陪着我去了甲，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短发了，发都已经过肩，你能不能看一再……”

“七律，对不起。”

秦城不知该如何回应，除了歉他再也想不到别的词语，空旷的火车站台边，他只一人立在昏黄灯光，那萧条让他自己都觉得酸楚。

柯七律一气，旁的唐悠然生怕她一个忍不住会放声大哭，可乎她意料，柯七律只是攥住双手，而后迫自己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来，哑着声说：“去吧，秦城。队需要你，你的战友也需要你，不用歉，我没关系的。”

“七律……”

“快走呀，事不是很急吗？快走。”

“七律我……”

“如果你再不走，我真的要哭了。”柯七律间狠狠哽咽了，晶莹的泪不停在眶里打转儿，语气是威胁的，“秦城，你赶走吧。”

赶走，别让她觉得自己太不懂事。

那边男人的声音罕见地沙哑起来：“七律。”他叫了她一声，良久后忽然叹气，故似无所谓地同她商量，“你今年也二十五六了，要不然我们分手……”

“秦城你住嘴！”柯七律不等他说完，瞬间炸，“你有本事提分手，你怎么没本事向我求婚啊？秦城你个混！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啊啊啊啊啊——”

柯七律像是疯似的大吼起来，引得周围人纷纷驻足侧目。唐悠然吓了一，连忙安抚她：“七律，快冷静一，别这样……”

“悠然，你说他是不是个混？啊？我都没怨他不回家，没怪他不关心我，他倒好，张就提分手，我等了他几年？我是哪里不上他还是怎么的？凭什么他就提分手了？有本事当面提啊，在电话里说算个什么男人？”

咆哮声一字不落地传到手机里，秦城沉默，直到对面的女孩儿发完，才苦笑摇了摇，说了最后一句话。

“七律，谢谢你。”

这次，他没歉。

柯七律倏然停止了咆哮，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泪终是不争气地落来。

他又走了，秦城又走了。

“悠然你说，将来你会上怎么一个男呢？”暗淡夜，她失神地问。

“我啊，大概会上一个顾家又贴的人。”唐悠然轻声回答。

柯七律浅浅勾起，发苦的泪珠划过嘴角，酸甜苦辣却是都有，说不来的滋味。

“悠然，我觉得我还是会上秦城这样的男人。无论是这辈，还是辈。”

“为什么？”

这是唐悠然一直以来的疑惑。

“因为他守卫家国的模样，让我觉得是在守卫着我。”

…………

若说这世间哪女最苦，想必非“军嫂”莫属。

不过柯七律目前还算不上“军嫂”，她多是个“军女友”。

从火车站回来，柯七律冲卧室就开始打包行李，唐悠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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