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菀瞧着面前的苏良辰，这才抬看了一老太太，嗫嚅：“老祖宗……”

老太太晓得这孙女是个直率的，想来对外孙女良辰还有些不满。这事儿老太太也是偏袒孙女的，可如今外孙女如此郑重的歉，算是极有诚意了，而且……不都是小孩家家吗？

老太太：“那璨璨原不原谅表？”

姜令菀对上老太太的睛，忽然想起上辈——老太太在她嫁给陆琮的第四年便因病去世了，还是陆琮骑着带着她回府，赶慢赶的，总算赶上见老祖宗最后一面。不过还是让她伤心难受了好一阵。现如今，老祖宗瞧着还是这般神，还有好的活。

姜令菀，抱着老太太的手了，睛亮亮的，“璨璨原谅表。”

老祖宗听了，喜的了一声：“真是祖母的小心肝儿。”她亲着宝贝孙女，看了一一旁的苏良辰，对着姜令菀，“不过……你表只比你一岁，可人家都在用功看书了，认识了好些字，都会背一百来首诗词了，璨璨可是要学着儿。”

这倒是令姜令菀愣了愣，心：苏良辰何时这般有能耐了？

可她转眸一想，若自己想要充当聪慧，也不是不可。可她晓得自个儿有几斤几两重，早晚要“江郎才尽”。上辈阁之前，那些书籍都是娘着她学，生生囫囵吞枣似的，肚里没多少真材实料。再后来，她嫁给陆琮五年，被陆琮惯的，日过得太舒坦，那些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大为好。

姜令菀忽然想到一事，对着老太太：“等过两年，璨璨请先生了，一定好好用功读书，不然老祖宗失望。”

老太太如何不晓得这是哄人的话，若当真想着好好学习，哪里需要两年后？可老太太喜宝贝孙女，这宝贝孙女的小嘴跟抹了似的，她自是听的，忙：“好，那祖母一定给璨璨请最好的先生。”

姜令菀眨了眨睛，歪着小脑袋：“那璨璨可以和四一起吗？”

“荑儿？”老太太对于这个庶的孙女没多大印象，加上平日里姜令荑乖巧安静，不像姜令菀嘴甜说，自然容易被忽视。

姜令菀：“璨璨去找四的时候，总是瞧着四在读书写字，可认真了。四还和璨璨说，小姑娘家识字了，看得书多，懂得理也多，日后才能讨人喜……老祖宗，回请先生的时候，让先生教我和四两个人，好不好？”

姜令菀说这番话是有私心的。她知老祖宗疼她，若是晓得四如此懂事，小小年纪就能好好的引导自己，那肯定会喜自己和四在一块儿的。四在卫国公府没什么存在，如今她要的就是让老祖宗慢慢对四多些注意。她相信以四的，老祖宗早晚会喜的。

四庶女的份改不了，可在卫国公府的地位，却是可以改变的。

老太太一贯疼孙女，却也担心孙女被坏了。本来想着，她这外孙女同孙女的年纪相仿，又是个懂事儿的，两人在一块儿也好个伴。如今孙女虽然原谅了外孙女，可她也看得来孙女对外孙女是不喜的。既然不喜，她也不着。如今听孙女提起荑儿，她虽未怎么留意过，可这些年瞧着倒是乖巧，从不惹事儿，而且能得了孙女的，大抵是真心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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