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黯然神伤, 自古以来, 哪个将士家属不好了随时为家人披麻孝的准备？

战场军机变幻莫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活着回来，善战如他，每次提陌刀上战场的时候, 的也是百死一生的心理准备。

杜云彤不是生于市井之中只识小小的柔女儿，她生于侯门世家，自幼受的教育也是相府嫡女许如清的言传教，或许因为这个原因，她对政事、军机有着自己独特的、异于常人的理解。

既然知晓政治战场的残酷，想来也明白每一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的理，故而对生死之事，应该看得极淡了。

远不应该像现在这般，得知姜度的打算后，叹之后沉默不语。

姜度看了一杜云彤。

大概是因为她是女的缘故吧。

女本就比男心思细腻，对生离死别会格外的伤，似乎也说得过去。

想了半日，秦钧：“二叔不是莽撞之人，若无十全对策，绝不会轻易与蛮夷手。”

让他去安人，当真是能把人难为死。

酝酿踌躇半晌，也只说这么一句的话。

好在杜云彤此时终于有了反应，抬眉直视着他的睛，：“你们这些人，动不动便是以酬国，革裹尸，你们杀痛快了，也死的痛快，却丝毫不考虑亲人会不会痛快。”

杜云彤是个好的人，平时几乎没动过火，无论对谁说话，都是和颜悦，但今日的这番话，与她往日的气不同。

又急又快，像是火山发一般。

秦钧眉微动，：“文死谏，武死战，本就为文臣武将之责。”

“错了！”

杜云彤险些被秦钧的这句话气吐血，手指戳着他额，看他半敛睑没甚表，忽然有诸葛亮看阿斗的错觉。

秦钧这个人，就知杀杀杀，想她也跟他相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把他的思想掰回来一呢？

果然是那啥不可雕，那啥不可扶。

杜云彤恨铁不成钢：“文臣的职责是济世救民，匡扶天，武将的职责是开疆扩土，立不世之功！”

“文臣武将都死了，谁来辅助君王？偌大王朝，让君王当光杆司令？”

“别开玩笑了！”

“秦止戈！我告诉你，你和二叔，都要活着回来，你要是死在战场上，我绝不会替你守寡。”

张牙舞爪的总是心不确定的居多，若真是信心满满，心中笃定，又何须虚张声势威胁？

她知战场无，刀剑无，谁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从战场走来。

但她对于这一切，并不害怕，她害怕的是秦钧姜度视死如归的思想。

在他们里，胜负大于一切，家命是随时都能舍去的，可在她里，再多的战功，都比不得二人的生命。

“一百个、一千个、甚至一万个蛮夷的命，也不值得你们去换。”

秦钧瞳孔微微收缩，意识地握住了杜云彤的手指。

大夏尚武，民风彪悍，夏人普遍的认知里，杀十人蛮夷，是平了，杀百人，便是赚了。

上至九五之尊，至黎民百姓，无不是这想法。

他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在战场之上，用的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智谋用计，不是他想不到，而是在他的认知里，直面与蛮夷战，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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