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的目光凝滞了，她的睫颤了一颤，睛还是看着我，却倒映一个陌生的女来。

本尊退无可退，无可逃，只抿了朝她冷冷：“没有那可能，你是你，别人即使再学，也不像的。”

睛好看，敛的华光，带着天真的令人心擂起战鼓的柔，鼻挑，白腻温柔的肤像是新剥了壳的熟，找不到一丝瑕疵，连偷笑的时候，睫扑闪，活像蝴蝶的羽翼，在人心上柔柔的扫过。

赤炎从鼻里哼一个音来，朝面努努嘴，问：“话别说那么满，你看人家一云这演技。如果有一个像一云这般会演戏的人，又有与我一样的，你会识破她吗？”

这千年，每年腊月复苏之际便上游，月圆中秋赶到浅滩晒月，然后这一夜的月光华收完之后，便要用剩的几个月潜到海底。

床沿旁。她和一云面对面坐着，解自己的黑纱，放在床。

只要其中错过了一次老吐珠的时间，那黑珍珠没有得到天地的气月光蕴养，便就会化作灰烬，这就又得重新开始沙吐珠。

要说相像，这世上白珏和赤炎就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以往隔得远了，只觉得赤炎，并没有发觉她在哪里。如今这样专注的瞪大了那双睛看着我，本尊心擂起了一面小鼓，蓦然的转了：“我说了不会有那可能，你还离我这么近什么？”

我朝她友好一笑：“我平生最恨人骗我，如果真有这样的人现，我必然将我的煞分给她，给她不老不死的，然后再挑其骨，断其肌理，了她的咙，挖了她的睛，将她丢毒虫炼狱中，白日用金乌烈焰烧灼，夜晚用北霄冰冻结，让她受尽折磨而不死，生生世世受其折磨。”

可白珏和赤炎不一样，她们是得一模一样，可白珏沉静温柔，时常独来独往，心事藏得，从不让人知晓。

而那黑珍珠，便是众星里拱的月。它的光芒敛，温雅致，那时我还小，看到那么个场景，只觉得与它一比，世间繁华姹紫嫣红，都不过是黯淡失的飞灰荒凄。

千年一成，却朝夕不可忽视。日复一日，年年如此，千年万年，亘古不变。

赤炎黑溜溜的睛泛着莹的光，我很怀疑她这双睛里是不是蕴着东海三千里的黑珍珠生来的光泽，传说那千年总是藏着一颗绝世无双的黑珍珠，每当中秋月圆，那千年会潜上面，在浅滩上张开自己的壳，收天地月光之华。

赤炎天真活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气，她的心思我一看就穿，她现在的心思，我也一清二楚。

赤炎故作思考，愁眉苦脸的又凑近了我一分，像是问，像是无可逃，双手从我的腰间在我腰后的木梁上，让我再没有后退的空间，狡黠的问：“那万一呢？非常非常像的一个人。”

那黑珍珠我倒是也曾见过，那时年少，被阿爹带着去东海看宝，月东方，海浪汐，偌大的沙滩上，数不清的星光泠泠，全都是月圆时上来吐珠收天地华的，大大小小，好似一片星辰。

那个女，眉分明，黑的睛像是在笑，里面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白皙的额上，猩红如血的纹慢慢浮现，继而又渐渐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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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的，除了白珏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