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来看着我，痛心而悲哀的轻声：“如果那天被二哥写信唤回来的人是你，因为我的原因而害死的人是你，我也会疯狂，我也会不惜一切将你复活，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害死我的亲人或者挚，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哪怕就只是一句解释也好，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收了手指，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可最终还是放开了手，轻轻：“我多么想，多么想亲手杀了你，碎你的颅骨，再折磨你的灵魂，日夜不息的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末了，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自嘲：“可我舍不得。我已经因为误会杀过你一次，现在又怎么舍得伤害你一丝一毫。”

赤炎的里一片朦胧，雾弥漫，泪像是开了闸的洪一般往淌。

我垂手，叹息而绝望，脑里一片奇异的宁静，轻轻：“赤炎，我从来不知，你会这样绝。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你说尽了，那就尽了吧。”

赤炎低着，没有丝毫的反驳，或者动摇的神。

我自嘲的笑起来。

原来一切都结束的这么平静。

赤炎低着，轻轻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撬不开的牙齿，说不的话，永远不能说的解释。

我还能怎样？

赤炎低着，泛红的眶，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她的声音沙哑生涩，认真，甚至是定的说：“重华，痛不如短痛，我有我的使命，上辈欠的债，我这辈，要偿。”

什么债，什么偿？

她欠我的债，拿什么还？

我忽然笑起来，我在黑暗中沉睡了的那四万年，我在这人间红尘行走时所品尝的恩怨仇，都不过是她洁白衣袖上沾染的一粒尘埃罢了。

她觉得尽了，就是尽了，没有任何的解释，没有任何的理由，只需要轻轻的拂一拂，便能将我的一切嗔痴恨全当尘埃拂落。

尘归尘，土归土，我的恨，我的执念，在她里，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放声大笑，转离开。徼幸在旁边急得不行，朝赤炎焦急：“赤炎！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重华都服了，你就不能稍微退一步吗？”

赤炎的声音在我耳里听起来无比讽刺，她轻声说：“徼幸，我上辈没完的事，这辈，还要继续。这是我活来的意义，我没有退路。”

什么事？

让我陷疯狂，让我走火，让二哥为我而死？

这世间的一切都极尽可笑。

恩怨仇，恨嗔痴，兜兜转转，不过是我自己戏太，心甘愿被这世间所谓的纵，到最后落得这样的场。

樊篱靠着石，抱着剑，朝我一挑眉：“你的二哥？你的二哥不是死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着。樊篱抱着剑，若有所思的回看着赤炎和正在安她的徼幸，朝我的背影喊：“重华，真不啦？”

我觉得难过，痛苦，委屈，甚至是憎恨。

这样五味陈杂的心混合在一起，怨恨和愤怒像是在心底发酵，我攥了手里的冲天戟，脸上的重华纹犹如鲜血一般殷红，慢慢的爬满了我整张脸。

我好想，好想杀了她，杀了边的所有人，杀了这个山之中所有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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