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个人,嬉笑怒骂轻佻或都是风，哪怕是耍无赖时那洋洋得意的慵懒姿态也令人不由自主地对她心。而平日里轻佻而又开玩笑的人一旦认真起来，那样专注的神更是让人无法狠心拒绝。

她说，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十步，我已经向你迈了九步，你只要踏那一步就好。

用那样温柔而缱绻的语气，那样满期待和鼓励的目光。

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邀请，但是他哪里来的资格接受这样的邀请？

五岁之前在街上行乞，了相府之后除了着汗拼命地训练以外没有过任何有意义的事，最大的成就也不过是成为了她的影卫，而这也已经是他的人生所能达到的最巅峰。

而她，一生便是丞相之女，学得是琴棋书画诗作对，甚至连御书数都有所涉猎，而这些于他而言却是一生无法涉足的。作为影卫，只用懂得如何主人的盾和武就好，不用有灵魂，也不用有思想，最好是一忠诚的行尸走，盲目地执行一切主人的命令。

她注定要嫁给当世权贵，成为主母成为贵妇，过着锦衣玉绫罗绸缎的日，而不是嫁给他这样的人，成为一个普通妇人。

其实他本无法理解，这样的自己，她怎么会喜。

她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若玉雕成，然而他的掌心指尖却满是薄茧。就算是他真的能够忘却份差距握住她的手，他也无法克服那藏于心的自卑。

那样柔的手，应该由另一只同样不沾的白皙手掌去牵。

陈慕白沉默了片刻，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缓缓地合拢，握成拳，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在她渐渐黯淡的目光之低了，“……对不起。”

接来是久的寂静，久到他弯着的脖颈到酸痛。

最终，是她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用淡漠到有几分冰冷的语气，“我说过了，以后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你知，我要听得不是这句话。”

他没有作声，只是把又压得低了些。

……可是除了对不起之外，他还能对她说些什么呢？

语琪也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默地起朝黑走去。陈慕白掏几文钱来放在桌上，匆匆追了上去。

……

当掉了几件首饰后，语琪牵着在一家客栈前停了。

片刻之后，她将给小二，自己跨过门槛走了去，陈慕白也沉默地跟在她后走了去，像个无声无息的影一般，步步随。

语琪没有看后人，只是对掌柜的，“要两间上房。”

带路的店小二将他们带到房前后就退了，语琪在原地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才低声对后人，“今晚呆在你自己的房间里，不要我的房间……暂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自己推开房门走了去，又回将门关上了。

陈慕白在她的门外静静站了一会儿，才缓步走向另一间房，关上门后就在桌前坐了来，愣愣地盯着桌上的茶壶发呆。

窗外的天渐渐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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