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许才继续磨开。

语琪听他半响不言，不禁用余光瞥去，只见那天青琵琶袖被他稍稍撩起，其白若玉的一截手腕，而他低垂着眉兀自磨墨，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抬腕提笔又蘸了些墨，寥寥几笔匆匆拟就圣旨，轻轻一卷递给他，“朕也并非可欺之君，倘若换了他人禀报此事，自然是要谨慎分辨一番。”略顿一，她无奈一笑，手中狼毫笔虚虚了一他两团青黑之，“一看便又是多日未曾好眠……这般劳心劳力，若朕还要多加猜疑，厂臣岂能不寒心？”

他闻言抬眸看向她，她并不在意，只朝他一笑，并轻抬手腕示意他接过圣旨。

他只能回以无奈一笑，继而垂首接过圣旨，转将放于一旁人捧着的明黄锦匣中，与印信置在一，这才回拜，只是刚弯腰便被她拦住，“你我君臣二人之间，不必如此多礼，还是早些去布置兵防为妙。”

祁云晏领旨而退，快要穿过梨木透雕落地罩时，却又被叫住，他疑惑转，却见那年少帝王拢袖而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一开却只吩咐了四个字。

“平安归来。”

他微微一怔，垂眸声遵旨，这才缓缓退乾清去。外是两个候着的小徒弟，在他的曳撒摆现在视线中时便迎了上来。祁云晏淡淡瞥他们一，自己转往门去，在过拐角时想起她那句话，不知怎地忽然觉得这向来冷意重重的闱似是拂开了厚厚沉雾一般，带着若有似无的依稀意。

他抿了抿薄，却意识到自己回的那句遵旨似乎太过刻板了些。虽然对于赵氏会走到这一步他早已料到并考虑了周全的应对策略，但她却对此一无所知，此刻必然着大压力。他至少该安抚她一言半语，而不是回一句冷冰冰的“臣遵旨”。

脚步蓦地停，他回首看乾清，那重檐庑殿在光显得格外稳重沉肃，仿佛面临何境遇也永不会坍塌，一如那年轻帝王一贯温和沉稳的面容。

……

赵太后的兄领兵那晚，乾清的灯火一直未熄。然而仅仅只是后半夜时，门传来了些动与火光，但那微弱的兵戈声便很快平息了。

半个时辰后，慈宁被封，几个主谋非死即降，祁云晏这才带着两个平有功的武将回乾清复旨。

语琪仍穿着白日的常服，坐在明间正殿的宝座上接见他们，祁云晏奉还了调兵印信，便站到了她的后。用寥寥几句待了今晚况，他瞥了一跪在殿上的两个影，压低嗓音轻轻，“今日的平这两人都功不可没，他们虽资历不足，却是难得的忠心，背景也净，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皇上——”

见她搭在扶手上的手腕轻抬，祁云晏明白她已了解况，便不再多言。

不过接来的事，却有些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本以为这位年幼的帝王会微笑着犒赏面两人，却见这刚才还认真地侧听他汇报的人转过去，眉角梢的温和之意竟迅速褪去，上透居临的气势，转间已是难辨喜怒的九五之尊。

她没有开，而是雍容地靠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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