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扬手给了他一掌。

萧煜的睫抖了一抖，缓缓掀开，漆黑的瞳仁茫然地对上她的。

语琪微微一笑，“哥。”

他大概神智还未清醒，竟然不觉得她现在此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只是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便皱着眉想要坐起来。

可他失败了，像是本无法如意地控制，手臂只是动了一就又去，落在她上。

语琪见状，笑容也敛了起来，面无表地捞起他一只手，搭上他脉门细细知。

片刻之后，她放开他的手，缓缓地望他睛里，“你脉错，力倒行，是走火的迹象。”

倘若走火，轻则武功全废、不能自控，重则脉断裂而死。除非，有功力者行将其倒行逆的力导回正。可有能力到这一的萧莫愁，远在千里之外。远解不了近渴，等她赶来，萧煜估计已经是个武功全失、不能自主的废人。

所以照如今的况，这几乎是个死局，毫无希望。

语琪气沉重地宣布完噩耗，以为萧煜会像以前一样发脾气，甚至迁怒于她，可乎意料的是，他只是垂睫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微不可闻。

原来从云端落到泥沼之中，竟会给这个人带来这样大的改变，所有的冷傲刻薄都灰飞烟灭，只余仰仗人鼻息的小心翼翼。

语琪忍不住叹息。

一时之间，两人皆陷沉默。

这样去不是办法，首先得离开这里。语琪看看停在不远的椅，准备把它推过来，将萧煜扶上去，可她刚把他放，他就用无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袖摆。

语琪回过，正对上萧煜直直看过来的目光。他像是以为她要丢他离开，神有些许黯淡，但他仍是萧煜，骄傲与都刻在骨里，叫他即使伸了手，也固执地不肯说半句祈求与挽留。

她叹一气回过，将他从碎尸中扶起来抱住，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萧煜靠在她上，眸低垂，并不说话。

语琪了搂住他的手臂，缓缓偏过来，用侧脸轻轻挲着他冰凉的脸颊，将声音放得轻柔又定，“没事，我在。”

萧煜一僵。

从小习得的武功一夜丧尽，甚至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这样大的打击像是天崩地裂，足以叫一个同年龄的人神崩溃。他还能维持此刻的镇定已经算是奇迹，但是所有的镇定与奇迹，都在此刻崩塌殆尽，他将脸埋她温的颈窝中，闭上睛。

语琪一一地抚着他的后背，轻轻吻他的发，用天生低柔温和的声线细细地安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煜似乎缓了过来，在她怀里闷闷地问，“这仍是你的讨好么？”

语琪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你觉得呢？”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如果还能……”顿了顿，他将几乎不可能的事咽回去，轻轻，“我会请母亲让你当左护法。”

“那我应该去直接求主。”她毫不客气。

萧煜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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