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了宋央，因早听她念叨着要找暑假临时工。

“这才乖哈哈哈。”打个响指，“你别误会哦，我也不是关心你，是怕你弱不禁风，和我一起活我要吃亏，再多吃，快。”

上岗已经有一段时间，她也适应了这里的节奏。蓝儿每天中午会打个电话过来，她趁午间休息的时候接一。中晚餐都是店里提供。相当于也尽量避开了和妈妈相见。

上中的时候宋央没怎么为经济问题担惊受怕过。

上地铁的时候，便有人以为她还是振华一二的学生。问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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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就窝在自己的房间收拾行装。

了班，脱掉这里的制服，换回自己的校服，了耳机，听手机里的VOA广播。曾经无数次，和雅南她们吐槽校服不好看，没个，没人，抹杀青少年的天。然则等到毕业，她才发现，自己对这校服得这样沉。舍不得脱来。想到再也不属于振华，就觉得心中酸楚。和父亲最后一联系也要这样斩断了。

“小宋啊。”和她一起负责午班的小探过来看她饭盒，里边几乎又是原装不动的饭菜，叹息着摇了摇，“啧，你们现在的小姑娘哦，减都减疯了，一饭都不吃，这个样去，要垮的好不啦。听的，你已经很苗条了，再减就飞走了，听到没？”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一直都是极简主义。多了照不来。秋冬外固定的三四件，衣四件，衬衫四件，冬裙夏裙各四件。就班得犹如遇到蓝儿之前的她本人。

宋央笑了笑，知对方是好意，勉力舀了一勺饭送嘴里。腮帮被撑得鼓起来。

当惯了班，乍然卸任，责任停止了，脑回路却没办法立即停止。拿着勺在饭盒里浅浅耕耘，心里想的依然是学校的事。全班都上了重本线，父亲九泉之应当瞑目。而今天，蓝终于也把志愿给填了。她也觉得了无牵挂，可以摊牌了。

妈妈也不怎么搅扰她。也不怎么需要她陪。有时候煮了夜宵问她吃不吃，答了不吃，她就不

但是，不得不多考虑一了。

咖啡厅环境幽静清雅，来这消费的多半是行商务谈判的合作伙伴，又或者是带着手提电脑的文字工作者，了咖啡，间或续杯。并不是什么繁重的作业。

只是，只是想到近在前的分别，就觉嗓里了块儿铅。这被所有同事盛赞的工作餐也变得味同嚼蜡。她觉得自己辜负了掌勺大师傅的厨艺。

这里只是普通服务生的活计，并不算辛苦，薪尚且优厚。最重要的是，除了这儿，很少有哪个地方心血来，找几个星期的短工。彼此的需求完契合，所以雅南问她的时候，她当机立断来应聘。

简直完。

宋央对她弯了弯睛。嚼着嘴里毫无滋味的饭菜。

只想穿着它久一，再久一。

振华的奖学金是校友捐赠加上学校拨款，汇在一起，是不少的一笔，和某些大学的等级差不多，所谓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宋央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抵消学杂费还能剩一千。偶尔在老魏的提携参加征文，拿个稿费。堂又不贵。她竟不必怎么问妈妈要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