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笑开，把第三封信递给了对方。

但很遗憾他什么都找不到，桑多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又把转向那没有边际的森林和始终霾的天际。

索坦松被剥夺了为莱文而战的权利，所以他能的只有一——“到时候你带比奇和科里亚走吧，不要赶第一批，不要最后一批。”

索坦松虽然不怎么在一线摸爬打，但也大致能猜到突然达这样命令的缘由——“我们这类人要被废利用了。”

莱文的偏见很重，烈的排外不仅让特区不把难民当成人，就算是普通的社会也不会接纳他们的存在。这是连莱文的宪法都默许的歧视，那些着镣铐的外族人永远都不会成为同胞。

他是不可能留的，他或许会被遣散回原籍——如果上慈悲的话。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把他往更远的区域放，随同那些难民一起去到一个谁也不知的地方。

索坦松不再多话了。

在这个方向上，没有罪犯和功臣的区别，只有愿意为莱文而战，和弃莱文而逃两类型。

走过楼时他碰巧和回来的阿诺瓦打了个照面，他并不想多说什么，但就在肩而过时，阿诺瓦突然沉着嗓——“不被当成莱文人的觉不好受吧，

上面没有名单，于是索坦松不解——“你觉得我不用留？”

政治或许是乌烟瘴气的，他们将功臣当成罪人，将罪人捧上云端，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阻止功臣和罪人守护自己的家园。

或许在太平盛世的时候桑多会有提不完的意见，会有和领导叫板的讨厌脾，会有顽固不化、刻板教条的臭病，可一旦战场需要他，他也会把所有的偏见和矛盾暂时放，扛起枪就奔赴前线。

兵营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背叛祖国的人成为教官，这从本上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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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多轻笑，“他留有什么意义，是当炮灰还是继续？”

索坦松望着桑多的表，想从中找一丝一毫的绪。

索坦松闭嘴了，他知桑多是什么人。

“你不该对我说这话。”桑多打断了他，同样把第三封信拿回来，叠好后丢屉里锁上。

“你不可能留，你是卖国贼，你的罪名是卖报，你忘了？”桑多提醒。

索坦松哭笑不得，但他承认桑多说得对。即便他是为了阻止报才开枪杀人，但真相和报相较总是后者更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上要在两年之把特区腾来的原因，桑多等人将从特员变回训练官，重新起训练兵员的老本行，再带领年轻人冲锋陷阵。

“你也不该留。”索坦松说，“你的年纪不小了，你认为自己还能够和当初一样——”

过滤掉繁冗的官方辞藻，索坦松看懂了唯一的一条信息——边界再次遭受扰，急需有经验的指挥亲临现场，桑多等众多曾经在一线摸爬打过的老将有机会再赴战场，罪立功，希望他们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从莱文的罪犯变成英雄。

他喝了两酒再了一烟，从办公室去。

（68）

第三封信则不再是手写，反而是和之前第一封一样，公事公办、规规矩矩地用打字机打来，几个章盖在底，再附上几个门龙飞凤舞的签字。

“比奇喜你，”索坦松说，“他可能会选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