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你都学了些什么？”王母娘娘一袭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坐在塌上，双目微合，怀中抱着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有一没一地给它顺。

桑诺用余光瞥了瞥两旁，似乎没有旁人。

王母在同她说话？

这昆仑山的侍从还真受重视，犯了错，还由主亲自开导。

桑诺说：“回娘娘的话，姑姑教我背诵默写了几篇经文。”

王母微一颔首：“背给我听听。”

桑诺顿时脸一白，那些经文虽然都抄写了不十遍，可她都没走心，没想到王母会亲自“查功课”，现哪里还记得容？

她吞咽了一，挖空脑袋仔细回忆，磕磕绊绊地背诵了几句。

王母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桑诺赶忙闭嘴，颔首主动认错：“婢愚钝……”

“这是愚钝的缘故吗？”王母压着嗓质问，睁开，一双狭的眸凌厉地望向桑诺，责备：“只顾着想自己的心思，旁人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婢知罪，求娘娘恕罪！”桑诺满面惶恐。

“罪不在你。”王母看着她：“罪在阿楚那丫，她把你送来我前，动的是什么心思？”

桑诺心里一咯噔——阿楚？是说应龙夫人？王母知我是夫人送来的侍从？

“夫人嘱托我尽心伺候娘娘。”

“哼。”王母沉声：“我看是嘱托你说服我，尽心替她解围罢？”

她怎么全知！桑诺心想。

“瞎猜的。”王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怀中的猫搁在一边，站起，居临注视桑诺的表：“看样，我是猜对了。”

桑诺抬望向王母。

“回去告诉你的应龙夫人。”王母说：“我帮不了她。”

“她先前来求我向天帝求的时候，我已经把理说尽了，可她就是不听，这世间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当娘的，救女心切可以谅解，可不自量力就只能自恶果了，事已至此，她自己无颜来见我，叫你来又有何用？”

桑诺哑无言，看了王母，又垂丧气地低。

王母注视着狐妖的脸，轻哼一声，自言自语般呢喃：“还真是有七分相似，奇了，这楚丫去哪儿找来的？”

桑诺睛一亮，难是说她得像玄仪天尊？

应龙夫人没骗她！

“娘娘。”桑诺重拾信心，抬起，亮晶晶地桃眸里重现烂漫的笑意：“我给您肩罢！”

“收起你的小心思。”王母勾着嘴角坐回塌，沉声开：“我与玄仪的母女缘分早已断绝，哪怕你真是她转世投胎，与我也毫无瓜葛。”

桑诺顿时一阵失落，低小声：“婢明白。”

王母把猫抱回怀里，合上，低声：“叫你白来一趟，明日就启程，带两颗蟠桃回去，向你们夫人复命去罢。”

桑诺抬起，呆呆注视着塌上的西王母，不知为何，仿佛能受到她压抑在心底地失望与思念。

桑诺不是玄仪天女，得像又能如何。

她也曾经觉得赵璇有尊上的影，可越是相，越能发觉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于是这唯一的相似，只能带来回忆和痛苦。

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千千万不可取代的特质，相只是其中微不足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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