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难免叫陛灰心，最后反倒巧成拙。

故此，刘氏并不忌讳在圣元帝面前提起外孙和外孙女，行礼过后抹着泪，“陛有所不知，那关氏与传说中本不像，一去就撺掇侯爷毒打望舒一顿，现如今将他关在家里，连门都不让。还有我那可怜的外孙女，本该四际应酬，也好叫各家辈们相看相看，免得将来婚事艰难，而侯府主母更该主动为她举办茶会、会，开拓人脉，哪料关氏却反其而行，连连替熙儿拒了很多帖，且严禁她与世家贵女来往，只让她跟前跟后地伺候。陛您说，世上哪有这样的母亲？她是想把望舒养废，又误了熙儿终啊！”

说到此，刘氏已哽咽难言。

叶蓁“没敢”当着陛的面儿哭，眶却盈满落不落的泪，比痛哭更为惹人怜惜。

圣元帝将两幅画平铺在桌面上，缓缓用手掌挲压平，刚毅俊的脸庞不显喜怒。待刘氏说完，他淡淡开，“前些日有人来报，说成王世被人打破脑袋差送命。朕当时忙于政务并未细查，只着太医令前去诊治。”

刘氏渐渐止了哭声，忐忑不安地朝女儿看去。叶蓁心不妙，却不敢接话，只勉扯了扯嘴角。

圣元帝连睑都未抬，依然盯着桌上的画作，继续，“你们猜那行凶之人是谁？”

刘氏抖着手泪，莫说假装哽咽，就连呼都屏住了。叶蓁不敢不答，颤声，“莫非是望舒？”

圣元帝不冷不地应了一声，“是他。即便成王与晋王因谋逆而被圈禁，但他们的爵位还在，份还在，血脉还在，他们是朕的兄弟，是皇室一员。谋害皇族者当斩，更一步还可株连九族，这是你们汉人自古以来制定的律法。”

“望舒他，他竟铸如此大错！”叶蓁俯·，额抵住手背哀告，“求皇上恕罪，求皇上开恩。倘若皇上要罚，便罚臣妾吧，是臣妾亏欠了他。倘若他自小有母亲在边教导……”

圣元帝听她提起往事，不免心生愧疚，摆手打断，“起来吧，镇北侯打他一顿，这事便就此揭过。听说赵望舒十分顽劣，不好好拘在家中调·教，难免日后再生祸端。朕能容他一次，可不会容第二次。至于关氏严禁赵纯熙与世家贵女来往……”他思忖片刻，忽然笑了，“难她手里有一本？”

在灭四国，统一中原之前，此曾是世家的天，连皇族宗亲都比不上世家弟来得尊贵。而圣元帝唯我独尊惯了，自是不喜有人压在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铲除世家，必要了解何为世家。

那些远离皇权的书香世家，他打算拉拢利用，而盘错节、势力庞大的官宦世家，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他的踏脚石，刀鬼。偏赵陆离看不透他的心思，总以自己天赵氏的血脉为荣，谈的多了，圣元帝就记了，登基后有人献上一本，他翻到赵姓世家那一页，不免莞尔，却因关系已经疏远，并未戳破。

叶蓁见陛笑得古怪，想追问原因却又不敢开，正踌躇间，就听他吩咐，“将拿来。”

这话显然是对白福说的，对方领命后迅速指派一名脚程快的小黄门去未央取书，片刻功夫，就已翻开在桌面上，赵氏逃，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叶蓁臊得脸颊通红，半晌无语，刘氏却惊叫起来，“赵家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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