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侍端着盆、帕等，为二人梳洗，一应准备极为周全。

“帝师请坐，太常请坐。”圣元帝伸手相邀，平易近人，“咱们君臣得宜，不需谨守诸般礼节，权当在自个儿家里，随意便是。”

关老爷和关父连说不敢，毕恭毕敬行了礼，这才落座。圣元帝率先动了筷，二人方优雅，行为举止不卑不亢，表神态从容自若。风貌越发令圣元帝喜。

“朕刚接中原文化不久，学识有限，每见帝师与太常所呈奏折，皆被那铁画银钩的字迹所摄，私想练却又不得要领，还请二位日后多加提。”他斟酌良久才开始慢慢引导话题。

关老爷果然耿直，当即便，“皇上谬赞，微臣这手书法算不得绝佳，与我那孙女儿比起来还差了一线。微臣手腕带伤，旧疾难愈，虽笔法圆却失了力。我那孙女儿三岁开始负重练字，又加之颖悟绝，才气天赐，小小年纪已至臻境。不是微臣自夸，便是把当世鸿儒挨个儿指一遍，我那孙女儿也丝毫不逊。”

“哦？三岁开始负重练字？怎么个练法？”圣元帝眸光微亮，嗓音亦添了几丝黯哑。

关老爷以为他对练字兴趣，详细将自己如何锻炼孙女的事说了来，什么手腕上绑沙袋，慢慢换成铁块、铅块，逐渐增加重量；每日晨起读书百遍，默写千遍；带她周游列国，探风民，健魄，凝练神等等。

说着说着，圣元帝脑海中已浮现一帧帧栩栩如生的画卷：一位玲珑剔透的小姑娘如何哭着鼻负重默写，如何摇晃脑诵文赋，如何在风沙里摸爬打，如何在灿中茁壮成。那扎着小羊角辫的稚五官慢慢变为一张惊心动魄的华容颜，令他心脏重重一，接着又是狠狠一痛。

待他回神时，思绪竟然再难平复，嘴角的笑容不由敛了去。但前二位毕竟是关素衣的家人，亦是他的肱心腹，不可怠慢，只得打叠神应对。等帝师说完，他笑，“难夫人的字迹比太常还好？”

“他心不静气不平，字里沾了俗尘，连我都不如，焉能与依依相比。”关老爷恨铁不成钢，心却不免嘀咕一句：皇上怎么夫人、夫人地唤依依，仿佛很熟稔似的？

关父哂笑作揖，不敢随意开腔，免得被亲爹炮轰。

圣元帝哈哈笑了一场，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关素衣上扯，于是又听闻许多趣事、糗事，方才那阵隐痛渐渐也就淡了，变成满足与欣悦。一顿饭吃完，君臣都有些意犹未尽之，见时辰不早又各有政务，这才辞别。

临走时关父忽然说，“敢问皇上殿燃什么香？味很独特。”

圣元帝谈笑如常，“不知燃了什么，朕行伍，对这些不甚了解。白福……”

白福忙，“启禀皇上，启禀关大人，燃的是云州上贡的桂香膏，大人若是喜，才这便使人装一盒。”

关父也不推辞，接了礼盒随老爷退走。圣元帝这才大松气，从暗格里取一刀夹宣，凑近鼻端嗅闻，叹息，“这香雪海的气味虽清淡，却又绵，即便用层层阻隔也是徒劳。”正如那人一般，越是不敢想，越往你脑海里钻。

☆、第50章 选择

甘泉，叶蓁脸煞白，嘴裂地躺在床上，若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