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之皇弟隐在人群中，装成一副老实的熊样，目中却盈满求而不得的苦痛，越发令她开怀。

这是撞了什么黄吉日？改天定要好好结结这位镇北侯夫人。她翻上，勒缰绳，绕开人密集的街，转暗巷，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赵陆离还站在登闻鼓前，脸上带着茫然无措的表。几位曾经慕过他的女窃窃私语，“幸好当初我娘让我嫁给镇北侯时被他拒了，否则现在必陷于火当中。刚成婚就纳妾，叶家还那般猖狂，抬叶婕妤来压制正房夫人，竟大有以妾为妻的架势，若镇北侯夫人不是关氏，换成任何一位普通女，现在都没法活了！”

“是啊！关家耿直，敢与叶婕妤和皇亲国戚对着，最后还赢了，别家可没有这等手段，也教不那般气魄的女。”

“方才大伙儿还替关氏心呢，我看她完全能应付。她忠孝信义，归全反真，走得乃是关大，可谓无则刚，似叶家那些魑魅魍魉，似侯府这等卑陋龌龊，压伤不了她分毫。”

“这大约就是孟圣说的‘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吧，着实至大至刚，令人佩！”

“正是！”众贵女连连附和，又唾弃了赵陆离一会儿才各自散了。从此以后，京城再无“琢玉公”的传说，提起镇北侯，无论哪家女眷都得大摇其，唾一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废”。

“哎我说，你还敲不敲登闻鼓了？不敲就让开，我来！”一名跛脚乞丐踌躇良久，终是站了来，后跟着许多瘦弱的孤儿。

“我也要敲登闻鼓，让我先！”一名泪满面的妇人越众而，拿起鼓槌毫不犹豫地敲击，咚咚，咚咚，咚咚……沉闷如冬雷的鼓声由近及远地扩散，令本已慢慢走开的百姓重又汇聚。

赵陆离被挤人群，回一看才发现镇西侯和乔装打扮的圣元帝竟站在不远盯着自己。他不知二人何时来的，却也没脸上前搭话，只略一拱手，意先行。

“你还记得当初求旨时是怎样说的吗？”圣元帝上前一步，沉声，“目看来，夫人能担宗妇之责，你却不堪为宰侯。”而他更想表达的是——夫人何止担得起宗妇之责，便是册为国母亦得其所哉。

但他没有资格，于是只能捺。

似乎察觉到了帝王隐藏在眸的嫉恨酸苦，赵陆离心脏狠狠一，随即便豁开一，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慢慢失，永不复返。二人相持而立，尽皆无言，忽听远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很快便有一列侍卫将击鼓鸣冤的妇人和乞丐围住，诘问，“谁在击鼓？状告何人？所为何事？”

“启禀大人，民妇（草民）状告叶全勇草菅人命！”二人异同声，跪地喊。

路人大哗，万没料到这又是叶家的孽，宁愿捱一百重亦要上告，其中一个还是孱弱的女，可见真是恨毒了叶家。这还没完，二人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八·九岁的男童踉跄跑到登闻鼓前，踮起脚尖去够台架上的鼓槌，焦急喊，“我也要状告叶家害人命！我原是柳树巷锦绣庄的少东家，我爹娘、兄、弟妹、祖父母、外祖父母，都是被叶家人杀死的！他还抢了我家的布庄，夺了我娘的双面绣技法！我被我娘枯井里才侥幸逃脱，我有证据！”

侍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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