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地骂了一句“叶蓁害朕”。毫无疑问，若说他现在最痛恨的人是谁，非叶蓁莫属，太后、大皇妃、大公主等人还得往后排。

白福惊讶的却是关夫人的手，不由骇，“陛，您不是把夫人的双住了吗？她怎么跑了？”要不是理所当然地以为夫人没法动弹，他们也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现在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吗？还不快去找金，问问她夫人为何生气？”圣元帝一面不耐摆手，一面把地上的绣鞋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拍掉尘土，藏袖袋。

白福连忙去打听，片刻后僵着脸回来，小声，“启禀陛，金大人让您日后别再去找她了，她不会告诉您任何有关于夫人的事。她说，她说自己日后只是夫人的丫，再不是您的暗卫，她的主只夫人一个。”话落心惊胆战地等着陛发怒。

圣元帝脸上虽显惊诧，却全无怒容，少顷竟哈哈笑起来，拊掌赞了一句“好丫”。

“陛，金大人还有话要才帮忙转告。”第一劫避过了，白福额角却冒更多冷汗，迟疑，“她说，她说夫人嫌您蠢，让您日后多读书。”

“你说什么？”圣元帝脸上的笑容扭曲一瞬。

“陛明鉴，这话可不是才说的，是代金大人转告的！”白福扑通一声跪，心里暗暗叫苦。

圣元帝呆怔良久，的姿终是一一佝偻去，在厢房里枯坐半日，这才万分沮丧的离开，行至一凉亭，见里面聚集着许多文人，正伏案疾书。

“他们在何？去看看。”

白福奉命去探，回来后低声，“他们正在誊抄夫人的。因今日参加祭礼的人很多，关氏一族、仲氏一族的大文豪均有席，故京中文人皆慕名而来，又有权贵云集此，那祭文方念罢，就已风靡了半个燕京，再过不久怕是会人手一份。”

圣元帝脚步顿了顿，命令，“遣人把这篇祭文散播去，为夫人造势。”复又温柔一笑，“其实不用朕帮夫人扬名，这篇文章如此扣人心弦、哀天地，早晚有一日会成为千古绝调。”

白福不敢耽误，连忙去办。暗卫的效率自是一等一的，待帝王车架行至山脚，了城门，关夫人所作的在燕京城里已是人手一份。每走一段路便会遇见几个眶通红的文人手拿稿纸诵读，还有妇人跟随在他们后仔细聆听，继而搂着自己的孩哭得肝寸断。

母的伟大与无私，被这篇文章渲染到极致，现在再谈起赵府，谈起阮氏，人们只会盛赞她英勇，绝不提什么妖妇、鬼怪。就连那些思想酸腐的老儒生，也在拜读祭文后幡然悔悟，为其焚烧香烛以示哀悼。

人言可畏，人言也可敬，只需正确引导，便能发挥无以比的力量。难怪中原人有这么一说法——防民之，甚于防川……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广开言路这一，确实对了。

圣元帝命车架缓行，一路走一路看。曾经满是游侠儿晃的街，如今已整肃一新，繁荣初现，过往百姓脸上多洋溢着笑容，穿虽朴实，却很净；有孩童在路边玩耍，嘻嘻哈哈打闹而过，模样那般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这一幕幕，一景景，令圣元帝慨良多，亦无比满足，直至了门，还觉得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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