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如新，连有着绒的地毯看上去都像昨天才铺好的。塔砂之前摸了摸地毯，手松而温，它舒适、名贵，没有一尘埃。

塔中的时间似乎已经停止，在塔主离开了不知多少个百年之后，一切被停滞在其中，静待主人归来。但不远那座像不同，它只剩了半截，残存的金属分锈迹斑斑，要确定“这曾是个像”倒比确定“这玩意已经坏了”困难许多。

整个塔的时光，仿佛单独在这座损坏的像上淌。

米兰达拿另一支黑蜡烛，将之安放在大旁边，用法术保护着。死灵法师纵着尸烛台继续前行，一行活人保持着距离跟上，走向像残骸。

“没错，这就是施法像。”

格洛瑞亚蹲在像残骸旁边，从腰包中拿一堆看不明白作用的工，炼金法师拆像的动作好似仵作验尸。

她指着锈蚀像被打开的腔，指甲敲了敲中空的分，说：“一般像的这个位置完全被机械心填满，施法像的机械心外还有一个施法中枢。埃瑞安宣言时期，施法像已经在各法师学院与传奇法师之间推广开，施法中枢是镌刻了符文的秘银。但在那以前，据说最初始版本的施法像以不稳定的‘力源泉’为动力源。”

“力源泉”是一个固化法术，在像的法术禁制被破坏之后，那里便空空如也。

“这就是最早的施法像。”米兰达说，“不，这座法师塔里的像，说是后世所有施法像的母本也不为过。比秘银符文大百倍的力源泉中枢，比普通钢铁固百倍的月光铁打造而成的外壳，**师雷歇尔直接用法术激活像，甚至不需要在符文为引……想象一吧！不需要漫的符文镌刻时间，只要挥一挥手便能拉起一支施法者军队！它们不知病痛，抗惊人，绝对服从，一齐足以让那些学院派的孱弱法师俯首，空有蛮力的野蛮人也无法在钢铁之躯讨得好！法灵光在它们眶中闪烁，比魂火更难熄灭，受光明系法术严重克制的死灵傀儡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米兰达说着说着又亢奋了起来，蜡黄的脸上泛起红光，活像喝酒喝上。塔砂心说这位黑袍法师人缘差还真不只是因为研究方向，死灵法师们依旧一脸魂游天外的半死人模样，学院派传承的布鲁诺一脸“又来了”的认命表，他年轻气盛的学徒劳瑞恩翻了个大大的白。

“可是这么厉害的施法像还是被拆了啊。”格洛瑞亚心直快地说，又戳了戳那个残骸，“它总不可能是质量不好自己垮了吧？”

“我说的是施法像大军。”米兰达说，“单独行动的像当然可能会被人分而击破——单独行动的恶领主都有失足的时候。”

多洛莉丝一言不发，她前去探路的骸骨哨兵（一个由老鼠骨成的、没什么战斗力但速度快的东西）跑了回来，死尸烛台又往前走了几步。

黑蜡烛的最远照明距离，又现了新的像残骸。

这次的残骸不再形影单只，它们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好似被风到一块儿的垃圾。七八糟的碎片与零件汇合成一，看不清到底有几个。但要拆这么大一堆零件，需要搞定的像肯定不止三五个。

这是一堆被屠戮的像。

米兰达脸难看，其他人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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