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的浏海，还有她薄薄的、带笑的脣。不知她视线到底放在哪里，林宇侬跟张书妘挥了挥手，「老师拜！」

「呵，拜。」

☆、4

坐在义班的教室最后，张书妘上放着笔记本跟原笔，背靠着同学们的置柜。

沈老师正在解释佛洛伊德的「本我、自我、超我」：「譬如说，各位同学一早起床还是觉得很累、很想睡，可是闹钟已经响了、妈妈已经再叫了，妳们会怎么理？」

女孩们的思考还包括细声的互相分享跟经验讨论，教室顿时有阵小小的窸窣声。

「请假，直接不来学校，睡它个一整天。」

一个同学说，沈老师了笑容。

「好主意，这是本我的表现。那如果同学们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妳们，如果再不起床，上学就会迟到了，因此促使妳快速地起来着装，无论妳有多么想睡觉…」

同学们一致的带着笑摇了摇。

「…对妳们而言是不可能的。」沈老师结论，「这是超我，好像很作、很矫。」

以一个老师如此直接地讲学生的想法，真是大快人心，大家呵呵笑着。

「于是妳们会自己调和，在本我跟超我之间平衡，譬如：多睡十分钟，然后再起床准备上学，这一个折衷的地带，就是自我。」

「好，大家注意一第二段，这里讲到…」

大家低开始笔记，在一片宁静中只剩沈老师滔滔不绝的指示该抄写的分。

「…所以大家要记得…欸！她看起来好像很认真的样。」沈老师说着说着，严肃的语调突然转变，视线停在一个同学上，「哇！这个…很厉害。」

张书妘顺着视线，看到一个短发的背影，颅微微歪在肩上，坐得很正，一动也不动。一直到全班都低抄写，剩她一个人正坐着，才看她原来睡着了。正直的背脊跟歪斜的，那背影有说不的好笑，张书妘在学生爆笑时也忍俊不禁。

「懿凡，麻烦叫她起床一。」沈老师不带责备的说，看得来她也被娱乐到了。

懿凡被推了一，扭了扭脖，在全班的注视逐渐清醒。

很尴尬吧？张书妘想着，打瞌睡被别人发现可真糗了。她自己不担心睡着，可是不喜被人看到睡觉的样。

那懿凡了发，只问了一句，「不是数学课吗？」惹得班上又一阵大笑。

「好会睡…」张书妘喃喃的说，接近赞叹的钦佩语气。如果没有错，这家伙可能从午休前的数学课一直睡到午休结束的公民课都没醒过。这是保守的假设，但实际上数学课是上午的哪一节她也不知。

「看来有人很顺从本我哦！」沈老师不轻不重的说玩笑话，继续讲她的课。

懿凡甩了甩，蹲低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向着后方的置柜走来，要拿课本。张书妘这才看到这逗趣家伙的脸，她的发短短的，睛又圆又亮，因为当众糗，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但坦然地接近戏谑。

张书妘看到她低着跑到自己边，抬对她齿而笑。

「借过一哦！」

张书妘才意识到自己挡到她的置柜了，于是站起把椅拉开。

懿凡翻找着，却许久都没有翻到公民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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