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理无非是为了我好，而我想疏离时本也是为他好，不想因自己对他的无所知觉而令他不快活，可从自昨夜守他至此，我终究还是舍不得远离他。

“呸，你个小丫能有几两心思，还不是为了你家公主！”先生自是不屑。

“赌什么？”先生不服气，提音调。

“那可不行！”何用嘿然笑，“您没钱，可公主定是会孝

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及到肌肤的然，还是怕会有什么不可控的变故，忙收了回来。伸直腰背舒缓了僵涩的，才又撑在榻边，静安然地不愿从妖怪上移开。

先生苦恼，“丫，你是欺负我来没带钱么！”

我从窗棱回过来，才发觉自己昨夜睡斜过去，不知何时碰到了时搭在棉被外的手，好在并没有火正七说的那般可怕。

殿见了时，那还能再听了先生的嘱咐，取过薄毯隔在榻边以防自己不小心碰到他，才坐在足踏上静静守他。

正是殿想去梳洗，何用与先生吵吵之声已是传来。

如先生讲来，我见的他是一个不知男女面目的妖怪，可我心见的，是青陵台救我的他，是生辰宴上要带我走的他，是七夕之夜赠予我玉簪的他，也是玄武腹中冒着误会救我的他，更是守护一年以血将养我的他，是此刻，昏迷不醒的他……

我快要哭来，急忙抹去泪起，怕吵到他，也怕随时会过来的先生和何用见到我这模样，定是惹他们会担心的。

“这个么，赌上一份年岁钱如何？”何用甚是肯定，想来笃定先生猜不了。

火正七抱他寝殿，褪却王袍外衣后，里间的青衣显来。为大片血染过艳，那青目惊心的尽是妖冶，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见到了那红衣白骨。

那些血从未涸过，复日经夜地沁回了他，才令青衣渐渐恢复了颜。奈何血气依旧郁，压着他自来的清寒冷香，让我担心不已。

我舍不得他，舍不得这贪妄，舍不得将生也想要陪伴他的贪妄……

“哼，老先生不是自诩聪慧么，难猜不我何用大人的心思来？”何用一如既往的冷嘲讽。

浑浑噩噩的一岁光景，也就那样去了。

十四岁的最后一日，就这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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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吧，无论你是什么答案，什么选择，都快醒来吧……

是不是阿宁，不重要，念不念我，也不重要，只要他还能顾着我，我定能回应他的。

直至近日，血气淡去，冷香复为而来，我方是安了些心，甚至以为他会即将醒来，才于昨夜放纵了一些。见他有所好转，自会想些别的，琢磨着先生的理，总还是有些难以想个明白。

“我说你，何必费了劲抬桌去，去膳房吩咐几个人不就成了么？”先生音轻快，好似自昨夜后，他真把自己当成了少年模样，神气充沛了许多。

且不论是人还是妖，他皆是我念在心上的，也是那个梦境之中我好不容易等来的，即便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不知他别，那又怎样？

“嘿！底儿对了。”何用得意笑，“我敢打赌，先生定是猜不到本大人的打算！”

先生讲了太多理，我当真有些不敢再轻易接近时，纷纠结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睡去，一觉醒来，窗外已是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