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眉脸上带着几分的挑衅。

他和她的亲事定来时，二叔还请了嬷嬷来教他，他不想要这门亲事，一心要找辈争辩，那嬷嬷却孜孜不倦地一遍遍说去，这样一来难免有几句话耳。

什么女柔弱、羞怯，新婚之夜必然害怕，让他千万注意分寸，莫要吓坏了她。

现在想一想就是个笑话。

李雍终于躺在了床铺上，然后像蛇蜕一样，缓慢地脱掉了。

发现季嫣然仍旧在瞧着，李雍目光沉地看了一，季嫣然才暂时转过去，其实她本来不想看的，实在是……那拒还迎的姿态太引人。

她也不是脸厚，现代的女人看个男人大有什么稀奇。

不过她得承认，确实很好看。

“快换好药，”李雍，“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六十六章 报答你

李雍不得不承认季嫣然换药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释空法师教她的时候他也在场，她不但听得仔细，还会时不时地辩驳几句，是将一块伤的布巾，改成了一摞布巾。

用她的话说，这样洗的更仔细，免得会染。

每次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都意识地去思量，季家到底有没有为她请过西席，请来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她没有学会温婉蓄，倒是有一肚的歪理。

季嫣然那些奇怪的言语也并非无迹可寻。

比如“染”虽没有人这样用过，却有说法叫“染膏肓”。

如果用这句话来备注，“染”就能够让人理解，伤势“染”就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无法医治。

所以避免染就格外重要，她多用布巾也就无可厚非。

反观军营卫所中那些治伤的形……

着肮脏的医工，血迹斑斑的布巾，医工能的只是将草木灰、药粉一脑地洒在那血不止的伤上，就算侥幸止血，伤八成都会胀，最终患上病。

假一罚三也是她想来了，这和朝廷的‘赎罪’十分的相似。

说这样的主意时，她睛中是狡黠的目光，如此的直白，不加遮掩。

如果是恭谨、委婉地提醒，会让人觉得她十分的聪慧。

李雍想到了之前季家获罪的形，难季嫣然变成这个模样，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应该仔细地问问她。

李雍正要说话。

“阿雍，”季嫣然的声音从他传来，“我觉得你不用再敷药的，伤最好也不要再包裹。”

不用换药倒是件好事。

阿雍这个称呼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的，最近仿佛现的愈发频繁。

李雍就要起。

“等等，这条还是要绑着的，将来若是变跛，那可就难看了。”

趁着她给他绑的功夫，李雍：“这几天不要随意走动，江家要动手了。”

“唔，知。”

回答的十分随意，像街上的大嫂在哄骗孩。

季嫣然将一切收拾妥当，李雍正襟而坐，目光沉来：“虽然现在事闹得很大，江家也不会轻易吃了这个亏。江家这世家名门，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不怕多杀人来脱罪，人命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我不会胡作为，”季嫣然立即，“再说还有唐千在我边呢，现在我们起码占了主动，江家使什么手段，我们都算是有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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