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所以他不会知真正繁复的手续是等预诊结果来，确定郝君袭是否需要住院之后的那一——现在看来，那手续在所难免。因为他们隔着门就能听见郝君袭那狂妄自大的笑声，以及和着笑声传来的自我肯定，“看我猜得多准！医生！有奖励吗？”医生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外面人又听她元气十足地喊：“我要病假条！一年的，最好是三年的！我要懒死在家里，每天抱着糖罐吃啊吃，吃啊吃...”

“不会如你所愿的...”郝君裔地叹了气，依旧是鹌鹑似地抱着脑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大约过去十几秒，她突然抬起来看着郝君承，音容疲惫地问：“你还没走？”郝君承愣了愣，转就跑。

端竹适才跑满大汗，现在觉得浑清，见郝君承跑，她意识地也要追上去帮忙，可就在她抬脚奔的时候，一只像从地底钻来的手，汗津津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端竹立时惊悚地瞪大了睛，但一秒，她心中所有的绪尘归尘，土归土。就着郝君裔的力在她边坐后，端竹的脑里只剩了一个念：她要安那个挂着一脸森相，泪却看就要溃堤的人。

“你留，一会儿去办院手续。”郝君裔低着，小声对端竹代，“别让小熊钱。她不富裕。最近连五块钱的中南海也舍不得，都换双叶了。”

端竹倒是很想答应，但又十分怀疑自己的能力，把挨近郝君裔，她悄悄告密：“熊连挂号费和病历工本费都不让我，我刚把钱掏来她就把我挡一边儿去了。一会儿我跟她抢钱的时候，她要是把我拎起来吊着怎么办？”

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连聪明绝的郝君裔也要对此一筹莫展。就在这娘儿俩搜刮肚地寻找对策时，诊室的门开了，不务正业的李孝培着小碎步闪形，门页再次合。然后，端竹与李孝培不约而同地“咦”了起来——“端竹？”“李阿姨？”

郝君裔愣愣地看着正在对视的两人，也懒得去问“你们难认识”之类的废话了。

有个熟人当然是好的，无论是谁的熟人。让郝君承去取的六万块是预备向医护人员分发的封利是，若是一个陌生人贸贸然提要求，很可能被认为是稽查...想到这里，郝君裔颓然前倾了，继而慢慢地站立起来，“呃...李主任，请问我妹妹的病...”熊梯也凑到了李孝培边。

李孝培来就是说这个事的，于是她暂停了与端竹的寒暄，转向郝君裔：“造成患者左失明的直接病因，确实是视网脱落，但鉴于病人病史，不排除有底其他病变的可能。科的赵副主任还在一步检查，我们会尽快安排手术的。不过她的血糖得有些离谱，八成是晚上偷吃宵夜了吧？别告诉我没有，要没有的话就更危险了。”

“她把一盒蜂饼和两包阿胶枣藏在洗手台的屉里...”熊梯像个错事的孩，张得两手揪住衣角，只敢低着喃喃，“是我没有看好她...对、对不起...”

郝君裔看她壮壮的一大熊，却似乎很柔弱地又要开始嘤咛，便只好安地摇摇，轻手拍了拍熊梯的背，“在她那个位置上，想什么没人拦得住，不怪你。你已经很努力了。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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