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禅房的门被人撞开，刺的亮光瞬间填满整间屋。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人狂奔来，一个猛蹦上通铺，左右开弓掀开棉被，然后飞快地用脚去踹熟睡中的人。

“天晴了！快起来活啦！”他的声音欣喜而快，脚的力气也没收住，几脚踹得床上的人嗷嗷叫。

一个小伙捂着哀嚎：“余队，你不是半夜还在看嘛！”

被称为余队的年轻男人嘿嘿一笑，“所以今天早收工我就可以继续看啦！”

三个小伙睡惺忪地坐起来，还分不清东西南北。

余白叹了气，依次在他们脑袋上拍了一，“我先上去了，你们吃两饭就和刘哥一起上去。”

原地区的光总是白晃晃的扎人，虽然气温还不，但光照在上肤微微发。

余白独自走在坑坑洼洼的山上，视野所及都是料峭的山崖，只有一座建造在峭上的石窟寺证明这里还不算完完全全的荒山野岭。木质的栈在连日雨后饱了分，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冒。

他一边走一边从灰不溜秋的大衣袋掏一个收音机，天线开始搜寻信号，可找了半天都只有沙哑的嘶嘶声。

余白掀开窟的防布，走了最大的窟。窟西中央岌岌可危的卢舍那佛说法图就是他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的原因。

两个多月啊……

他足足看完了两百多集的！

修复画是一件极磨人心的活儿，即便是余白这样从小就学习画临摹与修复的，工作时也需要有娱乐陪伴，他把收音机放在窟，重重地捶了一。

收音机总算接收到时有时无的信号，咿咿呀呀地发声音：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嘶嘶……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嘶嘶……”

刘哥领着三个小伙来的时候，余白正在脚手架上拆除防护板，连注浆都清理得净净，他动作娴熟又轻盈，指尖的每一拨都颇有节奏，仿佛在抚琴一般。

“要不是前一拨人不专业，咱们也不用折腾这么久。”刘哥走到画前，蹲细细检查，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画表面平整而贴合，完全看不两个月前的模样。

他们刚到的时候，窟里的画霉变褪不说，还严重起甲，外加地仗空鼓，随时可能整面剥落，而此刻画已被粘合妥帖，空鼓的地方也都注浆贴。虽然赶上大半个月断断续续的雨，但表面都燥得差不多了。

刘哥比余白大十岁多，也算画修复的老手，可当时也绝没想到余白能将这铺三米多的说法图拯救到如此程度。

余家的手艺，绝非虚名。

“来啦？”余白弯腰冲着刘哥笑了一，他的发蓬蓬的，小麦的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一双黑白分明睛在光线并不明朗的窟闪着晶亮的光芒，墨的瞳里是绝对的专注还有与世无争的澄净。

他后的幅画历经各磨难，虽然风化不全、泽黯淡，但依旧闪耀着千年古韵、难掩光华。就连站在画中央的余白，周都披上了辉煌的光影。

他走脚手架，舒展了一僵的肩背，从大衣袋里掏记事本和笔，一边记录一边安排工作，“4月20日病害分理完成。小除、小注、小你们跟着刘哥再一压，等表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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