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见老爷的话没有伤到他，稍稍宽了心。“你也别害怕，你爷爷和你说着玩呢，娶媳妇也得看缘分，哪能说不娶媳妇就不给走？我看这次来学画的学生里就有几个姑娘得不错，人也机灵，你那天去教勾线，我看她们脸都红了。”

余白咽最后一包，还是很定地说：“我就是不想娶媳妇了。”

“你这孩……”季师傅耐着说，“你之前不是想明白了吗？说知自己是余家唯一的传人，不会为了那样的人伤害自己……”

“对啊，我没有伤害啊。”余白反问，“难我不娶媳妇就是伤害自己吗？”

“不然呢？”

余白低将装包的纸袋叠得方方正正，他一板一地说：“可我要是不喜别人，娶了她不是伤害她吗？”

“我不能伤害自己，但我也不能害别人吧。”他认真地看着季师傅，又问，“那季师傅你一直不结婚，又是为了谁伤害自己呢？”

季师傅垂眉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啊，到底还是大了。”

余白看向车窗外，山路错落盘桓，细雨蒙蒙中山如烟，山是属于他的，而黎夜光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应该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其实余白并不觉得自己专，他也绝不是因为还喜她才不娶媳妇，而是因为喜过一个人，就没那么容易再喜别人了。

他在心里已经不喜她了，而是恨她。

时间越久，恨意越。

车停在山的集市，季师傅买了五十只小崽儿，装了满满两竹篮，他们俩各挎一篮往余家山走。

“最近学画的人突然多了，多买崽儿回去。”

余白这段时间在工作室教徒弟，倒是发现了几好苗。“有几个画得还不错，可以重培养一。”

“其实画技都好教，难教的是心。”季师傅叹了气，“每年来学习的至少有大几十个，今年才还破了百，可学会之后真的肯去山里修画的就没几个了。”

“现在条件都好的啊。”余白发自心地说，“我上次去新疆，顿顿都有羊吃！”

季师傅笑了，“那是你要求低，现在的人可贪心了，恨不得躺在家里天上掉金，馅饼都不稀罕了……不过人多是好事，来的人多了，留的自然也会多一些。”

两人说着就走到山脚的岔路，往左是上山回老宅，往右就到工作室了，季师傅冲余白伸手，“你把崽儿给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余白摇摇，示意要帮季师傅把崽儿送过去，季师傅却不肯，“雨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吧。”余白拉着篮不丢手，季师傅就来夺。

两人拉扯间，一个轻轻的声音传来——

“余白……”

那声音像琴弦似的，震得他心一颤。余白转看去，山雨朦胧间立着一个清瘦的影。

她不知站了多久，连细密的小雨都将她的衣服打，雨落在她的睫上，沾了她的眉，却遮不住瞳中明亮的光芒。

余白的手一松，竹篮落地，黄的小崽儿一全跑了来。季师傅大惊失，手忙脚地在草丛里抓，余白却像被钉住似的，一动不动。

她说：“好久不见。”

没见到黎夜光的时候，余白认定自己不会与她再相见了，所以他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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