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护士好好地收起来，表很复杂。她看了看晏海清，犹豫问：“海清你……要去看看展辉吗？”

晏海清一愣。

徐夫人也许只是临时起意，见到晏海清不说话，连忙局促地摆了摆手，说：“我随说的，你不要当真……看到我们母，你只会觉得恶心吧……”

晏海清沉默了一会儿，说：“去看看吧。”

就看这一次，之后就真的不再回。

晏展辉——现在叫徐展辉——住在相当普通的病房里，这与晏海清想象的不太符合。

看到有客人跟着徐夫人来，小男孩叫了一声“妈妈”，然后怯怯地看着晏海清和杨溪。

徐夫人介绍：“展辉，这是……给你捐赠骨髓的好心人。”

徐展辉神不太好，脸上都没有什么血。他对着晏海清笑了一，然后：“谢谢你。”

晏海清僵地了。

徐展辉瘦弱，手臂上还挂着吊针。他没有承袭晏明上令人讨厌的气质，看上去乖乖巧巧的，神很空澄，像是清泉。

晏海清心很复杂，她不认识徐展辉，几乎是带着对徐展辉的恨而来，想看看他有多么苦。看到病怏怏的本人之后又好像没有那么恨了，只剩一个慨：造化人。

也许真的是因果有报，老天爷算的清清楚楚，不会亏待谁，也不会纵容谁。

晏海清跟徐展辉相顾无言，没五分钟就对杨溪：“我们走吧。”

杨溪了，率先了门，于是晏海清也转过。

徐展辉却突然：“小，谢谢你，你是好人。”

他还不知这个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被父亲算计过的便宜。

晏海清了，说：“也谢谢你。”

她跟杨溪一起走了医院，杨溪问她：“你后悔了么？”

晏海清摇了摇，说：“不后悔。”

她在血的时候还不知自己后悔，现在却已经清楚了。

生命那么脆弱，要是把徐展辉当成是一个陌生的小孩，这个选择题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徐展辉不姓晏，她也与晏家没有丝毫关系，只是一个普通的好心人罢了。

晏海清吐一浊气，觉得恨与纠结都随着这一呼散在空气里。过去已经过去了，她只用一往无前地朝着未来狂奔就好了。

她对杨溪笑了一，问：“午我要去教舒梦雪写作业，你一起去么？”

杨溪了，笑：“好啊。”

晏海清愿意翻过这一篇章，杨溪也愿意陪她朝前走。

———

晏海清完血之后，就把骨髓的事抛在了脑后，又开始了打工、学习的繁忙生活。

她动作极快，很快就折好了杨溪的那一千只千纸鹤，开始奋斗“表哥”的一千只。

杨溪给一千块钱的时候，晏海清没要，：“我不是还欠你两千六百么？这个就先抵了吧。”

杨溪这才想起来，上次垫的住院费晏海清还记着呢。

她顿了一会儿，很不好意思地说：“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讲，钟梨把那两千块钱还给我了。你就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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