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抬起，轻声：“殿，我晓得。”

忍不住便跪了去：“回禀殿，属……属跟了殿三年。”

赵梓砚见他离开，收了笑容，目光盯着喧嚣不断的隔院墙，眉轻挑，宣府的宅又给了哪位蛀虫？

却觉得，那淡淡的一声，却犹如石压在他心，带着让他措不及防的威严。

“三年？嗯，记得很清楚。这三年，说你是属，实则更多是伙伴，一起生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么？”她语调很轻，带着丝惆怅叹惋。

“扑哧”，赵梓砚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严文看都不敢看她，实话言，九殿生的实在是太……笑起来，他有些受不住。

七殿派他们来当她的护卫，不过是监视，亦或是在任务时，保证她能替她完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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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梓砚盯着他，许久后才开：“阿文，我所要的不过是安之所，不过是护着想护之人。跟着我，我能给你们的，怕是仅止于安之所了？”

严文举起刀，随后匍匐跪，刀重重扣在地上：“乃属此生奢望！”

严文站起，解佩刀，单膝跪：“殿，属虽是刺客，被七殿收归门，可是带着我，救过我的，是殿。任务失败，殿自己一力承担的，属已然数不清。殿说，我告诉七殿多少，您很清楚，那么，你该晓得，我选的是什么？”

赵梓砚拍了拍他的肩：“我没信过她，可是你们这几个，我是真的信过的。刺客，虽然是夜幕中的刀，却同样锋利，刀光凛凛。我信你，这才与你开诚布公，阿文，你如何选？”

“起来，之前我并非故意吓你，只是事急。”赵梓砚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看的严文脸一红慌忙摆手：“不敢，殿……殿当真是……当真是威严极了。”

看着复又安静来的院，赵梓砚抚

赵梓砚看着面前肤苍白的女，抿了抿嘴，“带你的人，去前往扬州的各个小路官上守着，务必将宣府的人活着带回来。”

严文低着，一声不吭，人非草木，再冷血的人，也有动的时候。当初看着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他是有些看不起的，瘦瘦弱弱，在七殿面前一声不响，唯唯诺诺。可是带着他们执行任务时，她仿佛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冷酷果敢，手毫不留，却是心思细腻。对于带去的每个人，虽说不会太多，可却从未在急时扔一个人。

“魑魅？”

官商勾结，贩卖私盐，宣家想跑，估计也没这个命了。不过，她倒是好奇，她还未准备手，怎么一个商人就敢动宣家，还让她给扳倒了。

“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这些年，你告诉七殿多少东西，我亦清楚。阿文，有些东西比之恩惠更让人刻，那便是一同经历的谊。你明白，她不可能放过我，我亦不可能一辈这样。我不想与往日一起可以托付命的人，刀剑相向。玉娆并不是被我派走的……”

“是！”

当初的他们，不知晓她的份，一个个崇拜又嫉妒，可是最后得知她竟然是九殿时，每个人都震惊了。只是，于私，他们打心里佩服这个九殿，可是于公，他们却忠于七殿，而这两人并非是所谓妹，不过是单方面役罢了。

“属去……去校场了，告退！”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