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果然是在试探。

胡悦心闪过明悟：楚先生事前一定过功课，甚至也许匿名咨询过其余医生，如果师霁满答应，恐怕现在等着他们的就是两枚愤怒的弹了。他在这里也一定还有些残存的势力，至少是安全的藏地，否则该怎么自信地说‘再找时间慢慢’的决定？

不论如何，现在基本的信任已经建筑起来了。双方不再剑弩张，不过阿涛手里的枪也并没有放低，楚先生起招呼他们一起去，“自然，闹得不愉快对大家都不好——手机先给我们保一吧。”

是真的有备而来，连手术场地都给预备好了，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像是十六院，手术室都是要预约的，走廊上二十四小时监控，突然要安排一台手术，怕不是麻醉还没生效警察就到了。胡悦隐隐有些遗憾，却也松了气：真要这样，她和师霁搞不好就成人质了。更怕是医院方面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反而派人过来诘问，把更多无辜的人牵连来。

可能也抱着这样的顾虑，师霁和胡悦一样都表现得很合作，一路走电梯都没有呼喊，楚先生更加笑容可掬，就连阿涛，虽然仍是死人脸，但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枪被他们藏在夹克里，阿涛一只手在衣服里，腋凸起一块，隐约冲着他们两人的方向。楚先生站在电梯，这样就没人能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冲去——确实是有经验的悍匪了。

从办公室起，这两个人就没给他们私的机会，师霁和她也很有默契，一直没有。胡悦现在只敢通过角余光去捞师霁，她相信师霁也一样——都是不想怒凶徒。她若有若无，又飘过去一，想要试探师霁的想法：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在寻找逃脱的机会，但现在却发现只能暂时放弃。不知师霁那边是怎么看，是否也和她一样，决定在之后的行程里寻找机会。

神没对上，但却在电梯门里汇，师霁面无表，同时看到的还有楚先生的笑脸，胡悦还没咂摸什么，‘叮’的一声，电梯门再度打开——楚先生和阿涛是很有经验，但再有经验，也没法阻止电梯中途上人。

准时班对整形中心的医生是家常便饭，但对大多数科室来说却都是奢侈。这会儿才是非值班医生班吃饭的时间，也是陪床家属楼吃饭的儿，几个医生谈谈笑笑一拥而，压没在意电梯里的两个外人——他们后也跟了好些个挤不上电梯，过来蹭的家属。

楚先生脸上的笑容变淡了，阿涛咬牙关，腋的凸.起更明显，似乎有一颗弹随时蓄势待发，四人间的气氛再度微妙地绷起来。胡悦浑发麻，一动不动，盯着电梯门里的倒影，暗自祈祷师霁别轻举妄动：这时候闹起来，阿涛扫电梯间，死的就绝不止是两个人了。

“师主任，今天这么晚啊。”

人群哪那么多，七八个人走来，自然四人组中间，有人来就寒暄，“平时这时候早班了吧。”

师霁终于动了——他嘴角渐渐上扬，也许开始还笑得有些勉，但很快就自然了起来。“今天事多，耽搁了。老李你今天算早的了吧？”

“是算早的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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