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生气。

“哦？”他说，“听起来，你业务经验很丰富的样。”

“我是还没独立带过病人啊。”胡悦承认，她又笑成个大傻，哇，这条幼犬真是丑得离奇，“所以才要尝试嘛，不努力过，怎么知不可能呢？”

……她是如此幼稚，竟仿佛无懈可击，师霁有想眉心的冲动，但行忍住，他只知自己和胡悦已经恩断义绝、无话可说，再说去他真的要痛了。

“一个。”他叫号机，终结对话。胡悦也不再说话，侧过去打开了病历系统。

“她会回来的。”在病人门前的短短间隙里，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她忽然轻声说，“我也觉得会回来的……但可能不会像我们想得一样。”

她语气里带了些忧虑，幼犬的茸茸泡泡破了，忽然间又显得务实而疲惫，师霁对她的言外之意若观火，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原来她也不是对现实一无所知，但又对她带了失望的语气到不耐烦。——是这样，胡悦真是招人烦的奇才，不是过分乐观还是过分悲观，她都能表现得特别招人烦。

“那就让她来啊。”他真的嗤了一声，“会怕吗？”

——话是不能随便说，事后想起来，师主任知自己当时那隐隐的烦躁是为什么了，那是，对于乌鸦嘴这天赋，本能的恐惧。

第24章 年不利

“悦悦，你今天带饭没有？”

午饭时间，十九层办公室里冒个小脑袋，谢芝芝探见师霁不在，松了气，这才颠颠地跑过来，期待地上看，“没带啊——唉，那算了，一起去吃堂吧。”

“好呀，等我一，我把这个病历好就是了。”胡悦键最后几行字，把病历本丢回箱里，大叹一气，“呼！终于整好了！”

她举双手，手指得大大的，“开心地举爪爪！”

谢芝芝在她手上打了一，“爪爪你个，终于整好啦，那你可以不加班了吧？你这几天都几回去的啊？”

“七八，很少在九以前到家咯，哪还有力饭啊？”两个小医师一边说一边往走，“接来还得加班啊，师主任自从我组以后，连门诊病历都不了，写得七八糟的，那天又被行政科打电话骂了，叫我快都修改好。唉，还要帮他约手术室，组织术前谈话什么的，还好师主任手术排得不满，不然真的要累死了。”

“师主任手术排得不满？”谢芝芝的耳朵竖起来了。

手术和住院是分开的，各小组之间事务相对独立，师霁排多少手术别的小组肯定知得不清楚，但胡悦觉得谢芝芝问得很奇怪——她的意思是师霁每周就只那么几天手术，上次谢芝芝分明和她还讨论过，这么一问，搞得好像她觉得还有玄机一样。

“是呀，除了门诊一天最多两台，要是都和开角那边那样，从早到晚，我这要多多少活啊？还怎么跟台？”她和什么也没觉到一样，“所以师主任的号才不好挂啊，我那天看了一，他的号都是系统一开就瞬间抢光的，昨天那个病人来就讲，她光是买现场号的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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