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问题。她还真得和他死磕到底了。“你疯了吧？”

这已经真是困惑了，“你真的要到这一步？——你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呢，胡悦，你真以为我说的开除是假的啊？”

胡悦没答话，而是笑了一，看着像是有什么隐秘的把握，看穿了他心底潜意识的什么想法——发不论文就开除，这是真的吗？她会不会以为他会把自己的论文赏她一个一作，她凭什么这么以为？

他忽然更为恼怒，但却又不知从何发作，因为胡悦一句就说，“我没有，师老师，这么说吧，评不评得上，我不敢打包票，要是我没能满足申请表的条件，那就算我的，好吧？”

她的笑容并不决，而是有些狡狯，一看就知酝酿着之后蒙混过关的计划，师霁看穿了她的路就更恼怒，越恼怒就越不理解——她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帮助素昧平生的病人，这样路他，真就只为了那对母女？

但，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除非公然言，否则他除了答应也没第二条路，师霁甚至在认真地考虑言这个选择，没别的，就只是让胡悦知她的小聪明不可能永远奏效，“你真的是欠了她们一条命吧。”

“没有，我们就见过一次。”

“那这是为什么？”

这疑问，还是冲被问了来，师霁就后悔了——给了她说教的机会，什么医者父母心、医德、同理心……她自然是早准备好了一番这样的话来教化他的。给人汤，这就是圣母最讨人厌的地方，她自己到了这一，自然就更有德优越了——

“因为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什么？

他愣了一，本能几乎想问，什么？

光洒小办公室，他的办公桌采光自然是好的，胡悦的脸就正在光里，所有的瑕疵都因此更加纤毫毕现，落在专业的光里，都是不完的痕迹，但她的微笑是自然的。

胡悦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笑着说，“因为我就是这样过来的呀。”

“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分开了，家里的经济一直很困难，考大学的时候还转了专业，包括考研、求职……最困难的时候，我的学费拖了整整一年，还以为我要退学了，最后是辅导员给我申请的减免。”

“到最后能站在这里拿这样的工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但也有很多时候，只有努力也并不足够的。”

“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在每个我已经尽了权力，却依然快撑不去、走不过去的关，那些素昧平生的人，对我伸的手啊。”

她说，所有的风霜雪雨都藏在她的笑里，笑中又透了苦难沉淀后的纯净，“我就是这样过来的呀。”

她的笑——一也不漂亮，但却是能打动人心的那。胡悦边笑边说，“我知啊，我救不了所有人，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我哪救得过来呢。”

“但是，所有帮助我的人里……如果有一个人是这样想的话，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啊。”

所以，我也会帮助每一个能帮助的人，所以我也要和帮助过我的人一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