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眠，睁着睛数绵羊数到天亮，自那之后，她只喝那里的和果。

“今天换些什么报？”澹正在吃果沙拉，看见她来，愉快地笑笑，着满嘴开。

换报的主意是李随便提的，因为富有冒险神的澹小希望会不同阶级层次的生活涵，但“艺术照”风波又让她萌生恐惧，因此李随便才想这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犹记得此方案台时，澹凤颜大悦，亲切地抓着李随便的手大加赞扬，还从自己的零钱中挑选几张大额钞票赏给她作理发之用。李随便也不客气，揣着赏金回家，一不二不休，把自己的发全剃光，从此在学校引领时尚新。

“有样东西给你。”李随便坐后立刻从书包里掏那个粉红的信封。

澹疑惑地拆开，里面果然是一张小卡片，印着一箭穿心的图案。澹快速地浏览完卡片上的文字，然后捶桌狂笑。

“哈哈，这是书吗？居然有这么多错别字，平民学校的教育平果然有限。”

李随便津津有味地吃着免费午餐，决定不去介意自己也在接受平民教育的这个事实。

“你们学校的男生真有趣。”澹拿着卡片在她前左右晃了晃，“你要不要看看？”

“我一向尊重别人的隐私。”事实上，在来的途中她已经偷看了书的容，所谓隐私，就是为了让人享受偷窥的乐趣才存在。

“死脑。”澹说，“没见过像你这么正直老实的人。”

“谢谢夸奖。”对于赞，李随便向来照单全收。

“在你们那里碰到这样的事通常都怎么解决？”澹双闪闪发亮地看着她，兴奋的神不亚于浪汉在地上捡到一百元。

李随便最大的优就是助人为乐，特别是替为她提供免费餐的东主指迷津，当即不遗余力地将自己所知的知识倾相授：“在平民世界里，收到书的一方必须准备一份小礼回赠给写信人，这是基本礼仪。”

“那一般都送什么？”澹秉着治学严谨的态度不耻问。

李随便仔细想了想，想起家里的电饭锅在两天前烧坏了，于是：“就送电饭锅吧。”

澹吃惊地瞪大睛，终于领略到不同阶层等级的文化差异：“请问送那个东西的意义何在？”

李随便抬手压了压帽檐，突然灵机一动，笑着解释：“有像生米煮成熟饭，就是原本陌生的两个人通过而渐渐熟悉。”

“哦——原来如此。”澹恍然大悟，对此信不疑，“看来对于平民文化，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慢慢学，不用急。”很多时候，人们都必须先付代价，然后才学到教训，而澹遇到了她，简直是三生有幸，因为她可以让她付最少的代价，学到最多的教训。不久的将来，她便会庆幸自己门遇贵人。

澹用餐巾优雅地拭嘴角，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对面那人狼吞虎咽的豪迈吃相。

“你在家里是不是经常吃不饱？”

李随便默默地在心底加法运算：“一个礼拜三四天算不算经常？”

“哇，怎么那么可怜？”澹自小养尊优，不知民间疾苦，顿时同心泛滥成灾，“等一你尽自己喜的东西打包回去，别跟我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慢吃……不，要快吃，吃完陪我去买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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