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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淳于姑娘。”叹息着了酒，钱玉悲戚，“昨夜，我派去燕公府探听的探回报说，齐孝衍要准备杀了我了，爹他作为养我大的人竟然没有半分反对，不仅如此，还给齐孝衍了好些主意让他来杀我……好歹十几年的父女，我心底里把他当成亲爹来，他却这样待我，我一气之，就想如他愿算了。反正这江山也是靠他给的一分兵打来的。”

淳于敷难得和她谈木雪的话，一旦说起来，慨叹竟似比她还要多了些。“活在那样的家里，四小自小心思就重。我曾问询过木府里的丫，据一个有些年纪的婢女说，四小几岁时，木老爷就不她们母女俩了。那以后十几年来，四小母女的用度吃穿，大都是四小一手持的。殿苦，好赖还能吃得饱穿得，四小母女，却是衣不备，受人欺侮了十几年呢。”

“你这算什么解闷……”钱玉摇笑一笑，晃着手里的酒，忽然灵光一闪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遂婉言向她说了木雪被她亲爹卖到江南府妾的事。

为庶，木家父的秉殿也是清楚的……为了活来，四小也不容易。”

转看她，挑眉，“淳于姑娘是怕孤自暴自弃，白白将咱们一手打来的江山送与齐孝衍，所以才搬来这些，特意说与孤听？”

叹气，钱玉抬看她，“……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木雪不容易，让我善待她？”

“自然不是。”淳于敷轻笑，“不是殿觉得自己惨，想要一醉解千愁么，文施只是给殿比一比，看谁最惨，好让殿解闷而已。不是有人常说，让一个遭祸的人快乐，就是有人比他遭的祸还要大么？”

“哎，殿难没有自暴自弃么？”淳于敷歪轻笑，“殿突然派人送走了四小，还让我和王妃也离，守京都的龙甲兵也被调开了城……这不是要把皇和京都拱手让人的意味么？”

看木雪一次一次伤她心，她还甘之如饴地对她有独钟，就知这小殿是个重重义的人了。

怪不得自从她及笄礼后，就一直找不到木雪，原来是这样…这样的事，她却从来都没对她说过……也怪不得她们不心了。

“普通人家的女儿，遇此变故，怕就要心智失常了，难得四小忍，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苦，殿常怨四小不理殿心中苦楚，殿可又替四小想一想立场？”

说着说着，钱玉气愤难平，猛地将

钱玉听完她的话后，许久都没吭声。

淳于敷无奈劝她，“殿，重重义是好事，可作为君主，这些都是要不得的。这北齐的江山，是殿和文施许多个日夜不眠不休，用计调遣一兵一卒换来的，凭什么就与什么事都没的燕王，给了他，殿甘心么？”

“不甘心又如何？听探回说，我爹已经握有北齐四分之三的兵权……前些日，莫名冒来搅事的柔然人和后梁兵，统统都是他派人假扮的！我派兵过去，正好中了他的计，将粮草都吞了不说，派过去的兵将，都被他招安了！”

不过，太过重，就成了愚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