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圓媛的背影神，燭龍趕緊肚腹抹油，溜得比泥鰍還快。

當他來到忘川邊時，只見圓媛獨自一人站在豔紅的曼珠沙華海邊，手裡捧著北辰的元神。

「汝、汝……汝真的願意救主人？」當燭龍來到她旁時，忍不住問。

圓媛扯扯嘴角，卻沒有半點笑意：「放心好了，五百年後你就能見到活蹦亂的天女主人。」

「……」燭龍盯著她沉靜的神，低聲：「主人當初想殺了汝，就連吾也背叛汝，還殺了那個男人，這樣汝還是想救主人嗎？」

想起夙颯，圓媛雙輕抿，轉過頭來望著燭龍嘆：「生死有命，我在凡間殺了你一回，也算是扯平了。」

聽言燭龍垂頭，見圓媛席地而坐，手裡捧著白霧狀的元，而她的體開始發淡淡金光。

「汝何必到這份上呢？」

圓媛目光擱在遠方，彷彿是對燭龍說，又彷似在對自己說：「我不能讓他，連個親人都沒有了。」

望著她寧靜的神，燭龍心尖疼，啞聲：「天尊醒來若是尋不到汝，會難過的。」

圓媛緩緩閉起雙眸，嘴角輕揚，可角卻淌一滴晶瑩的淚珠：「讓他去難過吧，誰叫他失約在先呢？」

「圓媛……」燭龍望著型逐漸淡去的金髮女，心底突然有衝動阻止她犧牲自己。

他登時為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到羞愧，於是燭龍定決心，他向前伏在圓媛的手臂邊，偌小的軀貼在她旁。

「吾會守著汝，不讓任何經過忘川的眾生危害汝。」

圓媛覺得自己手腕傳來一熱，也覺掌心的元正在緩緩汲取她的靈魂。

「那好，你可要看緊了，別讓我……」圓媛的聲音逐漸飄渺，軀也漸漸恢復成株的姿態，「再被採賊……給採去了……」

燭龍碧的雙盯著邊發著淡淡白光的金曼珠沙華，在大片妖豔鮮紅的海中，格外閃耀奪目。

＊ ＊ ＊ ＊ ＊

五百年後，奈何橋頭。

「燭龍大人，這些就足夠嗎？」鬼差上穿著厚實的裘衣，懷裡揣著一堆柴木，低頭詢問。

燭龍依舊是小蛇貌，他尾捆了一枯柴，緩慢地向前爬行。

「夠、夠、夠！再不點些伙來取，吾都快被凍成冰塊了。」雖然曾經貴為神使，他仍不改爬蟲類的天，十分怕冷。

而他又不肯冬眠，就怕某個路過忘川邊的孤魂野鬼摘了圓媛的本株，數百年來他寸步不離，趕跑了無數手癢想採的賊。

－－不過這回他可受不了了！

九重天上專司冬季的霜月天女近來也凡歷劫，經過忘川邊居然把天寒地凍的神力也帶到地府，導致忘川史無前例的凍結，整個地府冷得到處結霜，燭龍找柴火取之餘也是怕圓媛那朵曼珠沙華被凍死了。

爬在石路上被路表的冰霜凍得發顫，燭龍乾脆爬到鬼差上，讓他駝著自己回忘川邊。

「天女大人還沒醒過來嗎？」鬼差問。依稀可以看見前方的紅海，不過現在朵上都覆上一層雪霜，遠遠瞧起來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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