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闻言，俱都哄笑起来。

杨谨涨红了脸，对上孟月婵的睛，大声：“我没偷艺！”

孟月婵鼻孔中嗤了一声，劈手扯住杨谨肩的衣衫：“没空在这儿听你狡辩！走！去祖师祠堂里跪着去！等师父回来自然有话问你！”

杨谨肩的伤被她狠狠碰，刺骨地疼，她的脸又白了两分，极力挣扎：“我没错！我不去跪！”

她自然知“去祖师祠堂跪着”意味着什么。

“哼！这事儿可由不得你！”孟月婵不为所动，还是扯着她的衣料。

杨谨挣扎得愈发厉害。

孟月婵心念一动，虽知自己伤了这小，但毕竟还顾忌着这小一的修为。她早就赶到了这里，悄悄打量杨谨同众弟的打斗，实觉得杨谨的武功修为不可测……嗯，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的。有些她能看得懂，有些看不懂，而且，她隐隐觉得，有些招式心法杨谨自己似乎也用得不是很得法，尚未发挥其大威力来。

基于此，孟月婵不敢大意，心生一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师娘那般看重你，众目睽睽的，你还嫌给她丢人丢得不够吗？”

杨谨闻言，果然形一滞，只愤愤地瞪视着孟月婵，却随着她，被她扯着了饭堂的大门。

祖师祠堂中。

孟月婵将杨谨细瘦的丢在地上，一指旁边的蒲团，厉声：“跪在那儿！等师父回来，你再自己分辩去！”

杨谨不想再与她犯话，拉了拉被她扯扭的衣衫，真就跪在了那只蒲团上，上却得极板直，不肯示弱半分。

孟月婵冷哼一声，暗将来有你小的苦吃，这会儿且骄傲着吧！

她于是丢杨谨，转走了，还把祖师祠堂的大门落了锁。

耳畔传来“咣当”的关门声音，接着，是“咔嚓”“咔嚓”的锁门的声音，之后，周遭便渐渐安静了来。

杨谨的心也因此而安静来。

她绷了，跪在蒲团上，回想着之前发生在饭堂里的一幕幕，心中的厌恶顿生。

她自幼时起，便为胎毒所苦，随在药婆婆的边也罢，在挽月山庄中也罢，疗病、学医、习武，这些都是需要大功夫、承受许多艰辛才能持来的事，所以，她从来是不怕吃苦的。

然而，今日之事，却不是“吃苦”两个字就能够描述的。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严重冒犯了——

他们说她是什么“兔爷儿”，说她“偷艺”，说她“欺负人”……这些，不亚于侮辱她的人格。

上的苦，生存的艰难，无论多苦多难，她都能咬咬牙过去；但是，事涉尊严，当她被侮辱、被冤枉的时候，哪怕此刻的生活再安逸、再无忧，她的心也无法容忍去。

思及此，杨谨垂在侧的拳，不由得了。

只是，左手刚刚用力，牵扯到肩膀的伤，便钻心地疼了起来。

杨谨颓然地松开手掌，大地呼，地吐了一气。鼻腔中，有淡淡的檀香气息散发开来。那是祠堂中惯有的气味，是刚刚燃尽的香烛的气味。

她此时方想起打量周遭的环境来——

她的前，半丈开外，是一溜宽宽的供案，最前面是香炉与着油白烛的烛台；其后，是盛着净与供果、鲜的祭；再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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