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耸眉。

男！

又是洗净的……真是奇了！

看着她急慌慌遮住自己的，生恐被唐突了的模样，姚佩琳不禁失笑，：“我刚刚好心提醒公当心庄中的女，公便担心我觊觎你的貌了吗？”

思及此，杨谨不经意间多瞧了姚佩琳几，心想她提醒自己多注意庄中的女也是好意，毕竟自己此刻是男的份。

她刚从昏睡中醒过来，就被姚佩琳逮住调侃，此时方注意到自己的上只穿着中衣。她于是意识地双臂环，拢住了自己的。也幸亏她还没完全发育，加上这方面先天就有些“不足”，即使穿着中衣光线黯淡不仔细看也看不什么来。

这味……

她习惯地扫向另一侧的椅，果然椅背上搭着自己的外衫。她忙过去，扯过外衫裹在了上——

她说着，话锋一转，又：“怕是庄主已经睡了吧？”

药婆婆所住的山上、山谷中，自然生着许多海棠树。每到海棠盛开的时节，杨谨徜徉在山中， 山风过，那清淡的却蕴着甜意的香味就会飘在她的鼻端。那气味一儿都不烈，一儿都不呛人，有时候旁的盛开了，还会毫不留地侵袭了它们，但它们会一直伴着海棠期存在着，如细无声，于心。

姚佩琳不以为意， 依旧照着自己的想法替杨谨抚平了肩的褶皱。

“姚掌事还有……还有事吗？”杨谨窘然。

“姚掌事有什么事，请说！”用外衫遮住单薄的中衣，杨谨终于能够理直气壮地同姚佩琳对话了。

“既然为掌事，自然是有事的， ”姚佩琳笑呵呵地打量着杨谨，故意又，“怎么， 公是嫌弃我絮烦了吗？”

杨谨一惊，慌忙低看自己上的衣衫。

杨谨无语，心还不是因为你，耽误了这半天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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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谨再次大窘，觉得自己刚才竟然觉得这个女不错，简直是脑了。

这味她似乎在哪里闻过似的——

氤氲的灯光， 姚佩琳好整以暇地盯着杨谨俊丽的脸，杨谨难为地撇过脸去， 都能觉到那抹目光的探究意味。

那淡淡的、掺着一抹甘甜气息的熏香味扑面而来， 杨谨的呼为之一滞， 意识地又撇开去。

她这么一扭， 姚佩琳上的熏香气味又冲了她的鼻孔中。

不过，她一睡睡到这个时辰，却也是意

“公好模样，可要当心这寒石山庄中的女啊！”姚佩琳巧笑嫣然， 仿佛在叙一段最平凡不过的家常。

姚佩琳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作何反应，忽的凑近了，竟还抬手理了理杨谨肩的衣料。

姚佩琳眉峰一挑，觉得这个小孩儿真是正经得可，微微一笑，：“之前，佩琳确是奉庄主之命请施公过去说话的，不过这会儿——”

是海棠的香味。

杨谨闻言，不由得又拧回脸， 心寒石山庄的女嘛，的确是各有各的可怕之啊，不当心可不成！

杨谨觉得这位姚掌事也是个独特的人，须知，世间的女虽以熏香为时尚，却并没有几个人会用这海棠熏香的。人说，香若其人。大概，这位姚掌事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杨谨哑然。说是吧， 似乎不大通理；说不是吧， 又颇违心。她只得选择抿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