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跃一气氛，突兀地提起：

“钱医生，我就先回家了。你们圣玛利亚的陈院，居然说要请我喝酒，哈哈。”

钱知两人是表兄弟，连忙狗地说您请先走。

陈大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要走，半晌犹疑地回。钱忙问：“您还有什么事？”

“程佑那孩虽然，要想一个人突破那程度的围攻，也得有极好的运气……你——”陈大夫言又止，又摇摇，“算了，你我不是我表哥表弟那厉害角，咱们小人，就苟活这吧。”

钱走在回家的路上，颇有那么些失魂落魄。队里的熄灯号早就过了，柚应该也要睡了。两人虽然住在家属区，没有熄灯的限制，但为了柚每天的训练，两人都尽量照队里的作息起床睡觉。钱很想上就回到柚的边，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为何迟迟不归；然而她却有那么不想回去。因为柚殷殷期盼的征，带去的是健全的，带回来的则很有可能是一个金属罐。

钱悲观地想，也不知这个“罐”有没有开发女声线合成系统。如果得用男声线和自己说话，柚怕是要难过了。

钱还没走到自己家营职楼的街对面，就听到了柚的笛声。还是那首战歌，在初夏开始燥的天气里显得竟然有些凉意。土制笛的声音单薄却有力，一声声似杜鹃泣血，划破苍穹，从三层小楼的台上顺着风送到钱的耳边。钱一开始听着觉得亲切，后来却一弯腰去，因为腹有个地方绷了似的搐，不想发声的嚎啕憋得她生疼。

“……？”

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钱的面前。笛声早就停了，这声音却原原本本、真真切切地在钱的心房上绕梁不断，不绝如缕。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程佑小心地问，“是不是累着了？咱们回家——”

钱拥抱住柚。她知自己的力气已经远远赶不上怀里这个未来的战士，但她还是想自不量力地现自己的力量，自己想要把柚自己的想法，自己化在心底的牵挂。她知，在征之后，这一切都会变成虚无，怀中的恋人随时有可能消失不见，就像那笛声，除了刻在心里的痕迹，别的全都不会留。

柚似乎有吓着了，但她还是轻轻地安抚着钱的脊背。夜风划过，远，似乎有星陨落。

西巅山的山脉，忙完了一天的实验，孙思典拖着疲惫的躯回到“宿舍”，一简陋的山改建的房间。他关上铁栅栏的房门，锁好，拿行军粮，咬了两，突然不动了。

隔的山是给陈芒博士住的。外面的倒影应该就是他的影。一般来说，博士都会小心翼翼地锁上门，说是怕先前窜逃的夜战型实验攻击。而今天，博士有些着凉发烧，似乎是回去直接睡了。而这时候，一阵夜风来，隔的铁栅栏门“吱呀——”地缓缓打开。

孙思典想着，门帮陈芒教授关个门。他放粮，掏钥匙，正要开锁，却被门外的一对睛吓得惊声尖叫。

那是一对竖直方向上细瞳孔的睛，夜战型实验特有的睛。

远方的夜空，一颗星落。

作者有话要说：

战歌参考：西班牙人塔Castellers de Vifra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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