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今朝廷无远大之志，有苟安之念，虽令将帅……什么力于外……”栾安磕磕地念，停：“殿，这个字才不认识。”

沐泽将手伸来：“你写在我手上。”

栾安伸指，照着奏折上的字，白描给沐泽，沐泽：“这是戮字。栾安，以后多读书。”

栾安面红耳赤，讪讪应：“是。”

沐泽语气温和，带着一些无助：“如今邱不在，我边就只有你能依靠了。我失明的事，一定不能让外人知。”

栾安心里微酸，又为沐泽的信任动：“殿，才省的。”他和沐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沐泽失明的事若是传扬去，就再也与皇位无缘。未来沐涵登基，不但沐泽要死，他也要跟着死。

沐泽：“你继续念。”

“虽令将帅戮力于外，终亡成功。为今之计，应趁虎未固，一作气收复失地……”

沐泽听完后一阵沉默。

邱的话来说，写这封奏折的蒋侍郎是个不折不扣的愤青，每次上奏的容都跟打了血一样亢奋。卢膳兵败后，卢琛弑父即位，幽州之地还尽在卢琛手中。大祈想要收复失地，只怕还要几年时间。

然而太昌帝近年来沉迷女锐气减少，于北伐收复失地并不衷，甚至因军费支大而想召回国公。这个蒋侍郎是个主战派，但卢琛非平庸之辈，北伐之事不可之过急。何况他还直接骂太昌帝有“苟安之念”，这封奏折若被太昌帝看到，这个蒋侍郎轻则被罢官，重则掉脑袋。

“把这封奏折归在蓝匣里，位置偏，继续念一封。”沐泽轻。每天的奏折，他看过一遍后，筛选重要的事放在红匣中，次要的放在蓝匣中，无关要的小事他直接代批后放于绿匣。之后所有奏折都得送给在终南山度假的太昌帝过目。把蒋御史的奏折放在次要的蓝匣中，若太昌帝犯懒，就不会被看到。

栾安继续念一封，这次是地方官员为一位十里八乡有名的烈妇讨表彰，这位烈妇丈夫死后，为表贞洁把自己的鼻给割了。

这小事沐泽可以直接代批。栾安将笔蘸好墨，放沐泽手中，接着握着他的手悬在空白，等沐泽写完一个字后，栾安再扶着他的手往移一些，沐泽继续写一个字。这样除了写的慢些，字与字之间留空稍多，倒也让人看不端倪。

沐泽将表彰的要求驳回，大意是发肤授之父母，为女者擅毁是为不孝。夫死后自残，引旁人误会夫家苛刻是为不义，如此不孝不义自然不能表彰。何况若将此女表彰，百姓纷纷以此为荣，以后夫死未守节之妇将难容于世。

他批改了分奏折，栾安劝阻：“殿，休息一会吧，大夫说您这病要多休息，如果好好休息，或可重见光明。”

沐泽没再持，从桌案旁站起来，准确地走书房。他记甚好，从桌案到书房门，直走十五步，抬脚过门槛，接着右转，若有偏差，跟在一旁的栾安只要小声提醒一句，他自可以调整过来。

一路安全返回寝室，因为他往日的积威，没得他命令仆们不敢擅自靠近他周，倒也没被人看异常。霜见到沐泽回房，将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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