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必多礼。”郑延昭说着就要伸手去扶，柳若昔不着痕迹地躲过他的手，施施然站了起来。

“皇上过奖了。”柳若昔微微福，“方才萱妃娘娘在此，臣妇奉命抚琴为娘娘解闷罢了。”

“臣妇不敢。当初是不知陛份才会多有冒犯，如今乃是换星移，故人早已不在，陛又何必执着当初呢。”

“陛有所不知，林柳两家姻亲在多年前便已定，别与不别，这‘无常’二字却无从说起。”

院之中，而独独缺了朕最喜的那个，难，真的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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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昔被她目光里的悲凉无奈所震动，却也不知从何安，毕竟连自己都决排斥的东西，怎么能说服别人来接受呢？只能叹：“妹妹又何苦执着，自古女皆如此，姻缘祸福，全看造化罢了。”

“娘娘有心事？”柳若昔停了抚琴的手，柔声询问神恍惚的杨萱，也是新封的萱贵妃。

一番繁杂的程序之后，在二十位秀女中挑了五个家世显赫才貌众的待封贵妃。没被选中的也并不很气馁哀怨，只要留在皇，邀得幸，难怕没有青云直上的机会？因此上一张张颜都绽着笑靥，唯有一人微锁着眉的，是兵杨尚书的千金——杨萱。

“呵呵，小何必如此生疏，还记得在灵州相遇之时，小一直唤我郑公，如今这里并无他人，还是改叫故人之称吧。”

“呵呵。”杨萱淡淡一笑，“那的造化当真是羡煞旁人啦！与自家夫君伉俪，不知是多少女梦寐以求而不得之事啊。”

“哦？”郑延昭挑挑眉，毕竟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即便再喜，面对这棉中带刺的句句撞，也难免会动了火气。“林夫人好一伶牙俐齿，与林君倒真是般啊。前些日，他竟然凭一人之力降服景州叛贼。得此良人，夫人定是喜不自禁吧？”

郑延昭微微冷笑

柳若昔心里咯噔一，随即答：“臣妇不敢，一切全赖皇上圣明。”

时间已是初夏，皇的御园里奇异草争奇斗妍，参天古木遮蔽了炎炎烈日，却挡不住鸣蝉嘶，扰人心绪。

“娘娘，万岁爷刚赐了东西，您移驾萱竹院谢恩吧。”萱竹院里的事太监侯保匆匆来秉。

柳若昔羞涩一笑，并不在意这略带酸意和调侃的话，纤手轻抬，指尖落在手腕上那红艳夺目的手链上，用红豆串成的手链，每一粒上都刻着飞叶的款款与思念，字字句句动人心弦，那是前几天飞叶叫人带回来的礼。

郑延昭侧着，盯着前永远平静无波的颜看了片刻，叹：“灵州一别，再见时小竟已为人妇，世事无常啊。”

“定要如此么？”杨萱苦涩一笑，“是知我的，为何还要如此称呼呢？难了这大，亲友就真的成了奢望么？”

郑延昭脸微微一变，随即回复如常，抬手撩拨了琴弦，笑：“柳小好琴艺。方才朕就听到了妙琴音，山连绵，潺潺，人间难得之佳音呐。”

杨萱声失陪，领着一行女离开了。柳若昔站起来呼一，刚想迈步亭，脸却不由得一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只得跪行礼，“臣妇拜见万岁。”

“臣妇不敢，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呵呵，小还是与以前一样啊，淡漠冷傲，你这一说，倒是朕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