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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太——不，应该说是鉴真，她此刻也顾不上安抚孙辈，她的全副心力都集中在躺在床上衰老虚弱的江义上。

“这些年……委屈你了。”他定定地凝视着这张珍藏在记忆最的脸，想牢牢地印在心底。但黑暗降临得太快，她的影已渐渐看不清了。于是他只能隔着一层朦胧的无形障，在生死界限的边境，地遥望着她的方向。

她摇，再摇摇，即便再握他的手，她也只能无望地知他的生命力正不可阻挡地加速失。

她清楚地知，他快要死了……

时间是如此残酷。

她可以战胜所有人，却无法打败时间。

“阿真？”他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却觉到温的珠正无声地滴落在手背……

他知她毅，是血不泪的，见她如此又急又心疼：“别哭，别哭啊。”

她抑制不住泪如雨，却咬了，用力地去泪，红着小心翼翼地低将脸贴在他的掌心，低声：“你放心，我不哭。”

他摸索着将她角未拭净的意，温声低哑地宽：“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不要伤心，能与你一世夫妻，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

她望着他逐渐黯淡去的，颤抖地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一已不再乌黑的枯白发：“阿义，与你夫妻……我也很幸福。”

他开心而满足的笑了，那张老迈衰败的脸上，神依然是旧日的模样，笑容一如她记忆中的翩翩少年，“阿真，后面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

她抿，用尽全力气地说一个字：“好。”

“对不起……”他的声音慢慢地微弱去，带着的歉疚与不舍：“辈……如果还能再见面，一定不会先放开你的手……”

“……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吃力地微微抬起手，弯曲起尾指：“一言为……”

倏地，在她伸手勾住他尾指的瞬间，那只瘦削瘪的手蓦然无力地垂落来。

鉴真勾了那只冰凉的手，闭上，轻声：“说好的……一言为定。”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

一声沉闷的雷仿佛贴着所有人的，低沉而压抑地在炸开！

江宪心生不妙，蓦地推开门朝屋看去，便见母亲满面泪痕，正静静地坐在父亲床边，握着他的手，父亲双目闭面祥和，毫无起伏，早已停止了呼……

“爸！”

“爷爷！”

在屋外悲声一片中，鉴真脸上带着异乎寻常的平静，扶着床柜徐徐站起来，她在窗外越发剧烈而急促的雷鸣声中，缓慢而定地背后封印已久的破邪剑——

雪白锋锐的剑光一照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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