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凤凰不如？这话是何意？柳琇心不在焉地着菜园里的野草，脑里时不时回响着柳敬东那句惆怅话语。

“纪书呆，什么叫落地凤凰不如？”她皱着眉想了半日均不得解，便冲着捧着书册坐在竹凉亭里的纪淮问。

纪淮无奈地摇摇，对这个称呼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这伪兔，有外人在便乖乖巧巧地喊‘纪大哥’，没外人而她心又好的话便称‘纪大才’，恼了便骂‘坏胚’，其余时候则多叫‘纪书呆’。

“凤凰者，百鸟之王也，凤者为雄，凰者为雌……”他习惯地开始摇晃脑。

柳琇恼得随手捡起一棵野草砸他，“谁要听你掉书袋了！就不能认认真真回话吗？”

纪淮咙里逸一阵轻笑，在柳琇又要发作之前正，“他是凤是凰还是，你只要清楚自己是哪一便可以了！”

“这倒也是！”柳琇自言自语，片刻又似想到什么，嗔怒地瞪了他一，“你这坏胚，又拐着弯骂人！”

“啊？被你发现了！”纪淮忍着笑意装一副吃惊可惜的神。

柳琇恨恨地接连砸了他好几棵野草，“满肚坏，难怪叫纪‘坏’！”

纪淮忍俊不禁，清咳了咳，“阿妹妹，小生纪淮，字慎之！”

“哼，可不是嘛，了‘坏’事自然要‘慎之’又慎，纪家伯父真有远见！”

纪淮终忍不住笑了声，这小气丫果真是不遗余力地见针对自己打击一番啊！

清朗的笑声顺着清风送提着菜篮步院里的淑容耳朵里，她循声望去，见一儒生打扮的清俊男坐于亭，小女儿阿则是气哼哼地冲他扔着什么，她定定地看了片刻，脸上若有所思。

女儿还有两年便及笄了，亲事亦即将提上日程，纪淮年青有为、人品端方、家世清白，加之又是老父的学生，算得上是知知底，算起来确是良婿不二人选。

她越想越满意，看着一对小儿女越发觉得般，正喜滋滋间，脑中一闪，笑容顿时便跨了来。

纪淮年已十八，比女儿足足了五岁！照理五岁并不算什么，可关键是女儿还有三年才能嫁，如今又有哪家好男儿过了弱冠都未娶妻的！

她叹了气，纪淮乃是纪家独，虽不清楚为何至今未有婚约，但将心比心，为人父母者又怎会不急着抱孙？

淑容惋惜地望了望狼狈地从亭里逃离来的纪淮，摇了摇，罢了罢了，左不过还有两年，再看看吧！

***

柳琇无奈地放了一半的绣活，在章月兰不知第几次偷偷望过来的时候叹气，“你今日是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

章月兰被她抓了个正着，有些讪讪地摸摸鼻，片刻，才搬着凳挪到她边神神秘秘地问，“阿，英梅是不是要嫁到你们家去，给你当堂嫂了？”

柳琇吃了一惊，“这话从何说起？”

“难不成不是？”章月兰亦有几分意外。

“我从未听过此事，你又是打哪听来的？”柳琇四周看看，见章家人都不在，便压低声音问。

“前几日我在村里遇到你三婶与英梅，你三婶说的那些话……总之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在教英梅什么规矩似的，后来没多久你堂哥便又过来了，也不知与你三婶说了些什么，便与英梅离开了。”章月兰同样压低声音。

“有这样的事？”柳琇怔住了，难她送野果到叶英梅家中去时，她中红似是哭过一般，便是因为此事？

“阿，你，你三婶可，可真厉害！”章月兰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叹。

“她向英梅说的那些话，虽每个字听来都不像骂人的，可凑到一块却让人听了脸都挂不住，太难受了！”

柳琇双动了动，到底没有言反驳。关氏的本事，她自小便见识不少，又哪会不清楚她训起人来让人有多受不了！便是对淑容，她也是明里暗里的挑刺，也就对着李氏尚且给几分薄面。

柳耀江与叶英梅彼此有意她也是早几个月前才知的，若不是柳耀江了脚，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心悦叶英梅。只不过，她与叶英梅自□□好，若是两家能结成亲家，她自然也乐见其成，可惜李氏却像看不上叶英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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