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醒来的时候,听到边上有人正在说话。慢慢睁开，影影绰绰，看到自己卧室门站了两个背影。

“她为什么还没醒，博日朗医生？况很严重吗？”

声音低沉,好像是卡列宁在说话。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但从声音里,也能觉到他此刻的绪的不安和焦虑。

“哦，卡列宁阁,请您不要过于担心，”另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娜想了起来。

就是那位,一开始自己因为受寒生病,被卡列宁带回家时曾来过一趟的那个医生。

“尊夫人应该是误了一迷幻药。我曾经研究过这药。最早是从茨冈人,也就是被英国人称为吉普赛人的那群人中传过来的,成分是一些神秘的东方草药。喝去后，除了令人嗜睡无力之外，目前我还没发现什么大的副作用。等药过去，自然就会醒来。哦,对了，到时候可能还会有。可以喝辛汤，能让她到舒服。”

“好的，非常谢。”

脚步和谈话声渐渐远去。卡列宁送走医生。 安娜也很快就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茫然几秒，觉得还是疼，抬手想自己额时，发现原本不听使唤的手仿佛恢复了些力气。

她低低,了声，正想试着坐起来，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知卡列宁回来了。心里忽然涌一烈的羞耻——又羞愧，又耻辱，本就不想去面对他，慌忙重新闭上睛。

————

卡列宁回到安娜的卧室里，缓缓坐到放在她床边的一张椅上。

她依然闭双，看起来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床上的安娜躺着一动不动，连呼声都不敢过大，唯恐让他察觉到自己已经苏醒的事实，心里暗暗祈祷他赶去。

她知他在看着自己。

正浑难受的时候，忽然，觉到一侧脸庞仿佛被什么碰了。

很快就明白。

是卡列宁的手。

他帮她把粘在面颊上的一绺发捋到了耳后。动作轻柔。

跟着，他仿佛又俯靠来，近得她几乎能觉到他呼里的气儿。

安娜神经绷了，不知他想什么。忽然，额竟被他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吻。

“醒来吧，安娜。我很担心——”

跟着，听到他在自己耳畔低叹了一句。

声音……实在很难去形容。

沙哑，，充斥着满满的。

安娜被他的亲昵给吓了一。

仿佛无意窥破别人秘密似的，心忽然加快。

她也觉到了，她的脸此刻应该变红了，呼也有急促。

————

卡列宁本没留意自己刚才对她了那样的亲昵举动。

油然而生，如此而已。

他的全注意力还集中在此刻正躺在他底依旧昏迷不醒的这个女人上。

是他的妻，或者说，曾经是。也是他儿的妈妈。

不从前两人之间曾经有过怎样的不快，现在，看到她这样昏迷不醒地躺着，尽医生告诉他，她会没事的，他整个人依然还是被一的自责之给左右了。

心绪前所未有纷，忍不住再次用自己的手握住她那只放在被外的手，包裹住，反复地轻轻挲，仿佛藉此，能让昏睡中的她受到来自于自己就在她边的那力量。

忽然，他觉她的手仿佛动了动，睫也抖了几，呼声也清晰起来，一阵惊喜。

“安娜！”

他急忙站起来，凑过去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爸爸，妈妈怎么了？她病得很严重吗？”

这时候，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伴随着一句轻轻的问话声，光着脚，穿了睡衣的谢廖沙现在房间门。

“丽萨不让我来看望妈妈，她只让我继续睡觉。但我睡不着。我担心妈妈。”

他的表充满忧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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